二人都背着登山双肩包，手中一人一个登山杖，全套冲锋衣和帽子，脚上的鞋子也是标准的运动鞋。

老奶奶打开带着的保温壶，里面是热腾腾的小米粥，与老爷爷共用一个保温盖品尝着。

“他当他妈老了，来锻炼身体，没多想，我儿媳倒是问了……”

明初撑着耳朵听着他们的声响，嘴巴里塞着的面包不知不觉间消耗殆尽，回过头再吃，发现季怀舟也盯着那一边的八卦，手中的面包已经吃干净也没发觉。

两人不由得抿嘴一笑，季怀舟从包里顺出新的小面包，明初拆开，一人一口，就着旁边的八卦下早餐。

老奶奶他们吃完早餐，明初他们也跟着吃完了。

老奶奶他们走在偏头，明初他们就跟在后头，侧耳听着小话。

“所以他们是初恋……”细碎的小话附在季怀舟耳边。

“对，后来回城就分了……”

两人已不见刚刚的尴尬，全心全意放在这件八卦上。

“为什么回城就分了？”

“男的那时候下乡前就有老婆……”

“坏人……”

“对！坏人……”

“他们又是怎么联系上的……”

“等一下……”

老奶奶的儿子是这位老汉的。

“儿子知道吗？”

“好像还不知道……”

“她老公知道吗？”

“死了……”

“他老婆知道吗？”

“好像不知道。”

“男的是入赘不能让他老婆知道……”

“他女儿差一点就发现了……”

“咋这样……”

“他女儿是她生的！”

“那他老婆生的在哪里……”

“不知道……”

“儿子是他老婆生的……”

……

不知不觉间，一行人到了山顶处。

太阳冒了了小尖尖，粉扑扑的。

那对老人在山顶的人群里挤没影了，明初和季怀舟随意找了个空旷的地方站着，眼睛四处搜寻着那对老人。

“看！出来了！”身边有人喊到。

“我们不是来看日出的吗？”明初回过神来。

“好像是噢。”季怀舟喃喃道，他的手臂将明初环在身前，虚虚空着一道缝，没有完全相贴。

“先看日出吧！”

“嗯。”

太阳缓缓爬上山头，金光渐渐铺满大地，周围纷杂的吵闹忽而静了下来，只听见他的心跳声，逐渐跳得飞快，她也是。

鼻尖传来淡淡的白茶香，是她刚刚上山前涂抹的，此刻却是从他的手指缝里飘出。

太阳就快要全部出现，明初不自觉屏了一口气，直到完全升起，暖阳阳洒在她的脸上。

“明初这是我们一起看的第一个日出。”

明初点点头，侧过身却看见他垂眸看着她，不知看了多久，他的眸子里她的倒影越来越近。

“你踮脚了？”

“没有，是你弯腰了。”

“唔——”

喧闹的人声化作白噪音平铺在跳动的心脏之下，震了又震。

……

伴着朝阳下山，许是刚刚的日头有魔法，两人变得亲近了不少，不似木头一般固执地牵着手，季怀舟揽过她的手臂，相倚靠着下山。

两只手自然下垂，跟着步伐晃动，在指尖相碰的那一刻，连上了蓝牙，十指紧扣。

没有同刚刚上山时那般紧密，却牵着更近。

“我们以后会一直在一起吗？”季怀舟问道，他有时候说话嘴里总含了糖，又软又粘糊。

“应该会吧……”明初答道。

原本她的计划是暑假一结束就同他分手，现在又觉得暑假太短，或许寒假再分手也行。

只要不让其他人知道，其实一直在一起也未尝不可。

“不要分开，我不想变成他们那样。”季怀舟叹道。

“可是他们这也算一种圆满了。”

“可是他们并不相爱。”

“我不懂？”明初问道。

“相爱的话怎么可以容忍他和别人有了孩子，他们更多是一种陪伴，可是陪伴那个老男人最多的，是他老婆。”季怀舟接着说道:

“难道看到她的孩子长得和另一个男人一模一样不会很痛苦吗！”

“反正我做不到！”

明初没有想那么多，她和季怀舟是情侣，相伴而上山。两个老人他们也是情侣，相伴着上山。

情侣肯定是相爱的，所以两个老人也是相爱的。

明初说道:“而且刚才那个老婆子还说……”

感觉有点难以启齿，看着四周没有太多人靠近，咽了下口水:“”看……到……哥哥，就心砰砰跳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