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一直没有人声回复，季怀舟摆弄着手中的水龙头，一开一合，再开再合，流水哐哐下坠，衬得季怀舟的声音格外温柔:
“姐姐，你可以来接我吗？”
“需要收拾得漂漂亮亮的吗？”明初问道。
“可能是要的。”季怀舟唇峰抿成一条直线，他已经做好了明初拒绝的准备，但还是很紧张。
天色已晚，她可能已经洗好澡，再让她化妆出来倒是有些许强人所难。
电话那头一直没回复，敲击键盘的手依旧飞快，隐隐可闻及鼠标滑动的细微声响。
季怀舟喉结上下滚动一番:“没事，我叫……”
明初打断道:“饭局已经结束了吗？我这ppt还有最后一部分。”
“没事不急，这里才开始，大约两个小时之后。”
“行，地址发我吧。先挂了，爱你。”
“爱你姐姐。”
……
走出卫生间，突然有人撞上季怀舟，是梁少芳，也是他组里的实习律师。
“没事吧季律。”梁少芳关切问道。
“没事，你没事吧？”
“我没事。谢季律……”
梁少芳还未说完，季怀舟摆摆手，没有再多说些什么，匆匆离开此地。
……
两个小时后，季怀舟的手机弹出一条最新消息。
——我到了，在门口。
刚好，众人也已经从包间出来，正往门口走去。透明的玻璃旋转门转动，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冲进众人的视野中。
“诶，怀舟，你喝了酒怎么回去。”霍乾坤勾上他的背往前走去。
“我老婆来接我了。”季怀舟挑眉，举起手，炫耀着中指的戒指。
黑色的劳斯莱斯主驾车窗缓缓下降，一张美艳的脸庞出现了，朝着季怀舟一行人挥挥手，格外引人注目的是，漆黑方向盘上的那只手，也有一枚戒指，同季怀舟那只相似。
“你们好。”明初笑得爽朗，打开车门，季怀舟自然将她揽过，向众人介绍道:
“这是我太太，明初。”
“明天见。”
随即上了车，只留下一堆黑色尾气送给愣在原地的霍乾坤。
“季律师有女朋友了？什么时候？”
“不是女朋友！是老婆！”
“英年早婚啊！霍律你知道不知道！”
霍乾坤不仅知道，这一个月内，季怀舟冷不丁就跑来他的办公室，炫耀结婚这件事。
好像他霍乾坤没结过婚一样！
不过霍乾坤也能理解，自己结婚的时候好像也是这个死德性，还更憋屈。
那时候秦臻臻还在事业上升期，他也不能拿着大喇叭指着大海报跟别人说——“看到没，我老婆，她最爱我！”
只能每天莫名傻乐，周围的人都以为他疯了。
……
明初的车技还算好，黑色的劳斯莱斯得以平稳行驶上高架，副驾驶上的季怀舟却一直靠在车窗上偷笑。
“笑什么。”明初问道。
路道空旷，但明初不敢马虎，晚上开车格外要注意安全，两手牢牢把住方向盘。
“你居然还画了全妆，看来我在老婆那里还是有面子的。”
主座处司机的眼皮上隐约可见双眼皮贴的透明痕迹，细长的假睫毛上下扑动，两侧淡红色的腮红搭配白净的肤色有白里透红之感，就连发尾处的卷度都恰到好处。
“你很得意吧，季先生。”
“当然，今天可是我老婆第一次开车来接我回家呢。”
“那先别回家了，去趟超市吧，我这大全妆可不能白画，最好越多人看到越好，刚好有些生活用品没有了。”
“嗯嗯”
季怀舟也点头表示同意，要不是明初还在开车，他真想上手摸摸她，现在只能远远倚在车窗上，借着错位，用指间细细描摹她的侧颜。
……
采购一番回到家中，已经夜深。明初把购物带丢到桌上。
“这些交给老公，是可以的吧！”明初勾着季怀舟脖子说道，细细嗅着他身上的酒味，并没有很重，应该不醉。
只是不知为何，从超市回来后，他突然变得有些木讷，呆滞，明初没有多想，上了一天班，有些累也是正常。
季怀舟点点头，算是接下了整理内务。
“爱你老公。”一吻轻落，从他的怀抱里逃脱，转而就进浴室准备卸妆洗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