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别往外说哈,还没办酒呢,还有还得过丈母娘那关呢。”
最近,除了明初医院里的人不知道,季怀舟和明初的亲戚朋友全知道。
季怀舟正准备离开,目光在门口处的几盆假花盆栽上停住,就连那花上都沾了厚厚一层灰尘,蔫蔫的打趴下:
“不是,霍律,你还是得对自己好点,怎么房间里的花都是假花,还都是灰,得让人换了,这很影响我这朝气蓬勃的心情。”
“咱们律所不一直都是假花吗?”霍乾坤更不解了。
“噢,是吗?”
季怀舟脸上的笑意一时间就停住了,因为他的办公室里,一年四季鲜花不断,而且还不重样,如果只有他这样,那应该是有人偷偷用心了。
继而环视霍乾坤办公室一周:“你办公室桌上一直没有水果的吗?”
“嗯啊,哪有水果?你发癔症了吧,财务就没找我批过办公室里的水果,而且茶水间里就有水果,干嘛要放办公室,你当律师费是大风飘来的啊!”
季怀舟的脸色变得更冷,事情似乎比他想象得还要严重,因为每天他的办公室里都摆放着新鲜的花果。
对于这个人他甚至没有一点头绪,如果是示好,那是哪个人呢?
季怀舟并不关心哪个人对她示好,他更在乎的是这个人偷偷示好容易引发的误会带来的连锁反应,可能会破坏他最为珍视的东西,这是他所不能接受的。
看起来已经来律所很久了。首先得排除前台,前台那几个都有家室,养家辛苦,不太可能做这件事,那就只有底下的实习律师了。
那会是谁呢?
季怀舟从二楼的百叶窗内细细打量着每一个人匆忙工作的人,必须把这个抓出来,所有可能威胁到他婚姻的元素,都该清除。
……
——————————
一月过去,季怀舟随霍乾坤从法院走出,早上开庭,他现下刚拿到手机。
点开置顶的对话框的红点,他发出的上一条绿色还写着——姐姐我去开庭了。
而下面却发来一连串的白色对话框。
——“老公,你知道的吗,妈妈得了些海鲜有牡蛎和大闸蟹,托助理给我们送来。”
——“最重要的是,妈妈还说,让你老公多吃点给怀舟补补身体。”
——“太好啦,妈妈终于认可你啦。”
——“季先生,恭喜你,持证上岗。”
这是比今天开庭胜利还要高兴的喜事,青月的危急已解,后面季怀舟又和青宸见了几面,青宸的语气不复第一次见面那般紧张。
“你是不是偷偷中彩票了?”霍乾坤问道。
“还是你被对家收买了,别吧我的哥啊,你疯了吧。”
从法院回到事务所的路上,季怀舟就一直抱着手机傻乐。
“比中彩票还大的事。”季怀舟神搓搓对霍乾坤说道。
“比如?”霍乾坤疑惑。
季怀舟露出虎牙,轻挑眉,脸上是藏不住的得意。
不知不觉间已经走到律师事务所内,里面掌声雷鸣,为首的金丰荣在人群的中心。
他也是律所的合伙人之一,他的小组最近在在盯一个股权转让的样子,看此情此景,应该是拿下了。
“今晚!盛飞大酒店!我们不见不散!”
“谢谢金律!”
“恭喜金律!”
霍乾坤走到了季怀舟身旁说道:“太好了,今天又赚到钱了。”
季怀舟喃喃道:“恭喜你,今晚,应该就能见到我太太了。”
……
酒席定在了盛飞大酒店,金丰荣自掏腰包包下了一个大的婚宴厅,请所有律师事务所的人吃饭。这点钱同他这个单子的律师费比起来,不值一提。
几个合伙人单独坐主桌,其他的小律师分坐别桌。
律师事务所的人很多,季怀舟实在想不到那个暗中对他释放好意的人是谁,与其如此,不如彻底断了那个人的念头。
一月之期已至,丈母娘也搞定了,确实到了该公开的日子,公开的话,还能挡去一些麻烦。
想定这件事后,季怀舟以卫生间为由离席而去,在卫生间里拨通了电话。
“姐姐,我喝了点酒。”
电话那头隐隐传来几声键帽上下敲动的声响,不出意外的话,明初应该正在做ppt。
季怀舟不是没有见过明初工作的状态,三分不爽,六分无奈,一分痛苦,怨气大到可以吃下一头牛,语气生冷些都已经是态度很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