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手上带着洗碗套,真想给自己来几个嘴巴子。
把桌上最后的垃圾丢进桶里,明初的任务就算结束,到了该离开的时候。
“喂,洗洁精没了你去帮我拿。”
……
“明初,帮我拿下洗洁精。”
……
季怀舟旁边的人影倒是不走了,也不动,凶恶的眼神提醒他修改措辞,他沉了口气,忍着心里的不耐。
“姐姐,洗洁精在那边的红木柜子里。”
“表弟乖。”得到满意的称呼,明初轻拍他的屁股,毫无情欲,只有长辈对晚辈的夸赞:“表弟真棒,把碗洗干净了姐姐给你糖吃噢。”
打开红木柜子,里面哪有什么洗洁精——只有明初以前送给季怀舟礼物。
合上柜门,起身离开,在明初的手快要碰到门把手之前,房子的主人拦住了门把向下扣。
没有他的同意,今天谁也不可以擅自离开他的领地
“你想复合是吗?”明初被逼到玄关角落,她低眸看着那双男士拖鞋一步步向她靠近:“我不想。”
试图拒绝他的靠近,下巴被挟持,强迫与对方接吻。
以前亲过太多次,下意识的应承已经是明初刻在脑子里的本能反应,胸腹紧密贴合,寻不到一丝缝隙。
在情欲燃烧到火山爆发之前,唇瓣分离以银线相连。
“你喜欢我,你的身体也还喜欢着我。”季怀舟言之凿凿,确有证据。
“你很在乎在我父母面前的印象,才会改了装扮。”
“我们般配得要命。”
“而且,我们之间的问题已经解决了不是吗?”
明初堵住他层层肯定:“我们之间的问题真的只有这一个吗?”
季怀舟愣住了,他们之间有很多问题,“表姐弟”这层关系只是其中最不起眼的那一个。
“上一次,我们吵得很凶。”
男人软了语声,锋芒渐弱:“以后我再不同你杠了,好吗?”
明初少有感情流露,可是每次同他斗嘴就剑拔弩张,季怀舟贪恋这种感觉,贪恋她灭掉全世界也要先灭掉他的重点。
挑起她的愤怒,她就会多在乎他一点,不知不觉已成习惯。
“算了季怀舟,我累了。”
汹涌的吻再次重坠。
咸味苦口,却比两人自由。
“好吗?听话。”明初发了恨率先抽离,她一向比较狠心。
她从不听话,他一直很听她的话。
一根根掰开五指,直到十指完全分离,白茶香随风离去,季怀舟跪在门后,哭到无法呼吸。
……
第二日,季怀舟早早到医院报道,把今天的药挂完,就可以出院了。护士挂上药瓶,冰冷的液体通过留置管进入体内,季怀舟便昏昏沉沉的睡过去。
再次醒来,床前围满了一堆白大褂,其中那个为首的老头子,正指着明初叫骂,唾沫星子随着他的手指漫天飞舞:
“明医生!你也入职一年了!这么简单的病历都整不明白。”
“不是医科大出身的就是不行。”
“你是医生!不要给医生丢脸好不啦!”
“你对得起你身上这件衣服吗!你对得起你的父母吗!”
……
那颗发出劈头盖脸责骂的卤蛋,在注意到一旁的视线,不由得停下咄咄逼人的手,往那处望去。
季怀舟这举着手机,记录着这一刻。
“没事,主任你继续!”
“你做得太好了!我拍下来学学。”
“不影响吧,主任你简直就是我人生的导师。”
说罢,依旧举着手机,热切地握着主任的手,好似迷弟一般。
主任被他手中的摄像头控住,没了脾气,细心与他寒暄,了解着那些病历上已经写清楚的现病史。
……
查房的队伍离开季怀舟的床位一会,明初却又折返了回来。她顺手拉上了蓝色床帘,将两人隔绝在单独的空间之中,又双手插兜,将自己离季怀舟远远的。
同房的病人已经下楼做检查了,整个病房里只有他们二人,病房没有门锁,拉上床帘只是为了避免来来往往八卦的目光。
“昨天,不是已经说清楚了吗?”明初的手里疯狂按动蓝色水笔的键帽,面上却依旧如常,平缓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