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也,不过在大唐无人敢置喙我穿什么,娘子只管做就是。”左丘冷雁没多解释,“我的东西,须得天下最好。”
“如此,我明白了,待下个月时会给道长送来。”
筱柠没多问缘由,她敢穿,她自然也敢做。
“娘子,你们方才说什么了,我在门口守着,连一个音调都未曾听见过,我险些都怀疑屋内没人了。”小橘瑟缩地裹了裹身上的衣裳。
这天已经越来越热,她怎得反而有些冷。
“不过是算了一卦,咱们回吧。”筱柠没多说,只是今日一谈让她生出了许多心思。
原本就想做的一些事,此时变得更有把握。
绣坊与桑染园稳步经营,筱柠便躲在家中绣房里专心画图稿、绣衣裳,只需定时去两边转转以保未有疏漏就是。
“娘子,高坊正在堂屋中,想见娘子一面。”
小橘的话让筱柠停下手上动作,“容我稍微收拾一下。”
她除去刚刚搬到百工坊的时候,已然没再碰上过坊正。
虽偶尔有生意,也多是正常买卖。
这猛然上门,意欲何为?
“坊正莅临寒舍,不知是——”筱柠看着这个刚正不阿的汉子,一时不知其来意。
“筱娘子,听说松江诗会上的逍遥集是娘子你的手笔,不知娘子可否卖我一个面子,这个月十五前能否先匀给我一册?这些糕点是云记的,听说很是不错。”
高木脸色涨红,手中盛着糕点的篮子也被他来回搓着。
“这——我近些日子一直在家中,还未曾去过绣坊,赶明儿我去绣坊里看看,若是急单不多,我便做主给坊正的订单匀出来。”
筱柠笑着打哈哈,她这些日子专注在绣品上,早就将这诗会的日期忘了个一干二净。
若非高木来访,她甚至都快忘了还打了这一手。
“娘子肯帮忙,我便已知足,家中孙儿科考在即,我也实不忍让他屈于人下。”
“坊主拳拳慈爱之心,在下亦是感同身受,此时我会留心,成与不成都会告知。”
筱柠笑着将人打发走,不由深吸一口气,这厮也太突然了些。
“青衣与文姐姐此刻可回了?”
“按照时辰,应当还有一炷香时间能到家中,我去给娘子端一碗酥山来吃。”小橘说完这话,当即离开。
至于筱柠则靠在椅子上,等着两位参加诗会的人。
过了许久,她才听到马儿的踢踏声,急忙出了屋子,“如何?怎的只有你来了,文姐姐呢?”
“文娘向来与客官们打交道,诗会一结束便被那的公子小姐天天围住,一时半刻恐脱不了身。”
裴青衣解释一句,进了屋子用下一口酥山,身上燥热乏累之感才消散,“也有那记性好或是消息灵通的找到了我这儿,不过我没敢应下,唯恐绣坊做不出这许多。”
“唯有张大小姐,因着身份高贵只被零星几人围着问。”
“怪不得,想来坊正也是想同学子文人多打交道,一刻钟前刚被我给送走。”
筱柠松了口气,幸而没把话说死,“午食后随我一同去绣坊,这个大工程也该开工了。”
她预料过凌霄集会好卖,却不承想已经到了需要人走后门插队的地步。
待两人吃过饭,走到绣坊门口时,围在里面的人已经变少,唯有几家大户奴仆还在里面。
“筱姐姐,你可算来了,方才我都快成了夹饼了。”牛丽娘揉揉有些酸疼的胳膊,那群人好生可怕。
她还从未见过那些学子这般不矜持,从未知晓那些自认高门大户做事的奴仆们也有这等低声下气的时候。
“此刻来也不算晚,丽娘你叫上所有的人,全部去议事堂,先挂上牌子关一个时辰的门。”筱柠笑着安慰一句,随即上了二楼。
跟在她身后的裴青衣,怀中则抱了一幅巨大无比的卷轴。
“你倒是逍遥自在,真该让那些人把你这正牌东家给团团围住,方才那群人直接把钱塞到我与江账房桌面上,若非我年纪大些都要镇不住场子。”
姚仙与江账房一人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是被污了墨渍的账本,以及零零散散的纸张。
“这群人可真够狡诈,硬要塞钱,还留下纸条。待我想喊的时候人早就跑没影了,只得收下这一堆。”江账房无奈地将这些东西一股脑放在桌上,只等着筱柠的安排。
“放心,总不会误事的,我早就想了一套出来,保证有条不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