筱柠摇着头拒绝,不论那公子再开出什么样的条件,她都未曾答应过。
“筱娘,我听着这主意不算差,为何……?”
文絮躲在一旁偷听,却没等到一起合作的结果,不由得有些不解。
“那家收拾铺,便是当初抢先占下我们原本店铺的那位。张娘子家的生意,只要有心探听哪怕是在村里都能听到一二则消息,要说那人完全不晓得张娘子那事,我很是不信的。”
筱柠不由嗤笑道:“那种人,能为了省下那三五贯钱私下里找原先的店家,未来若是为了蝇头小利再将我给卖了可就亏大发了。”
“这样也对,那等人是得小心着些。”文絮了然地点点头,她就只听了半句话茬。
“文姐姐,日后再有这种事,你同仙姐姐商量着来就成,无须再过我的手了。”
筱柠这一句话让文絮有些惊讶,“我们能定这种事儿?”
“自然是可以的,两位姐姐当初可是投了钱,自然得当家的。我一个人精力很是有限,得管住绣品成衣的花样、未来还得想法子染丝,实在多不出心思来掌控店里该同哪家有往来。”
筱柠摇摇头,“若两位姐姐日后有拿不定的事,再来同我讨个主意也是一样的。”
“也成,你尽管顾着绣娘们的手艺和店铺里的花样,至于怎么把它们卖出去,看我们的就是。”
文絮微微一笑,瞧着眼前的好日子,是越来越有希望了。
“等会儿,这什么味儿啊?”
筱柠耸耸鼻子,闻着空气里飘来的浓郁味道,还挺香……
“我嘞个乖乖,快些关门关窗,将库房锁严实点熏香,快把绣品给封到箱笼里头去。”
闻出这是什么味道的筱柠眉心狠狠一跳,急忙大喊一声,揽事娘子们急忙挂上歇业的牌子,将所有门窗都给关起来。
牛丽娘随段二娘,生了一副好嗓子,当即冲上楼叫嚷起来。
胡小霜两人虽不知究竟发生了什么,齐齐停下手中的动作,将所有绣品放好齐齐下了楼。
“筱娘子,这是发生什么事了,我险些把手给扎了。”
于贞脸上带着些惊吓恼怒,若是不小心扎到手指将血给滴到绣品上,那今日可就白干了。
“有人在咱们店铺外头吃臭豆腐。”
姚仙的脸色有些黑,“还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打量着咱们都是傻子呢!”
文絮顶着绣娘们疑惑的眼神,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个清楚。
“那东西味道大,便是在家里吃了也得一个多时辰才能将味道散尽,这可如何是好?”
于贞有些着急,“筱娘子,咱们铺子若是被这么针对着,可是开不成门了啊。”
“得亏没同那家有往来。”胡小霜摇摇头,甚至有些庆幸,“只是现在的招数,就像是吞了只苍蝇,吃不死人恶心人。”
“这条街可不止咱们这一家铺子,隔壁还有茶楼饭馆和银满楼?”
筱柠想到隔壁三家的铺子,不由皱了皱眉。
金满楼和银满楼,怎么听着就像是一家里开出来的?
“在下隔壁银满楼的掌柜艾心远,见过筱娘子。娘子此处这两日可是热闹,今日才来拜访。”
艾心远面上带着无奈,也有难堪与不甘,“家兄实在胡来,让娘子受屈。”
“孪生兄弟?”
姚仙瞧过一眼方才那人,不由想起这么一句话。
“不错,我们艾家定下族规,历来家主只取银钱得赚高者为之,一年之期年长的儿女皆在家主继承之列。一年后胜者接手家中产业,其余子女只得做一店铺的掌柜,其余产业不得再染指。”
艾心远说完这些,无奈地摇摇头,“家兄这些年来,行为举止愈发狠厉,你我也不知谁连累谁,只是最近这生意怕是要……”
“艾郎君也无非太早下定论,兴许还能扳回一城,让你那兄长退位,里面请。”
筱柠将艾心远请进雅间,只是二人出来时脸上都带着些许爽快。
“丽娘你过来。”
送走艾心远,筱柠唤了牛丽娘来,“回家寻你阿娘段二娘,便说我有一则消息请她传出去。”
牛丽娘眨眨眼,此时她早已在绣娘眼里留住人名,不怕二人邻居关系被捅出去,只是有些不解,“什么消息啊?”
“一句话就成,只说大量熬醋可祛除霉坏,也能预防感冒。”
筱柠说完这话心里头的坏水止不住往外冒,她倒要瞧瞧是她的绣坊关门,还是你首饰楼遭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