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便知晓两位姐姐在贵女间最是有面子。”
筱柠看着两手空空的两人,心中欢喜,果真如她所料,这洛阳城的名门贵女表面上与花楼女子走得远,实际上只要没有利益冲突,私下里的往来也不会少。
“好了,不过是些诗词歌赋上头的小交情,自然比不得你这一身心眼儿。”文絮默默低头,脸上红晕不减。
她往日里虽乔装与那些小姐妹们逛过街,可明面上始终未曾相交,何况是登她们府里的大门,“我都担心会不会被人给赶出去。”
“其实,大部分名妓与各家夫人小姐之间的关系,没有你想象得这么糟糕。”芍药仙想到鸳鸯阁里一件好玩儿的事情,不由笑出声来。
“仙姐姐,是想到了什么,怎么这副表情?”筱柠看着她这副表情,不由好奇,难不成还有什么不知晓的事情不成。
“也不算偏僻猎奇,这事儿还是我刚刚来到这时发生的,有个已经成婚的郎君来这儿吃酒,被那郎君的夫人知晓,便来了这儿大闹一场,揪着耳朵就这么拎出了鸳鸯阁的大门。”
“事后不管是杨妈妈还是旁的姑娘都对此见怪不怪,是以我便问起,原是那郎君刚进门的那一刻,便有姑娘差人去通风报信,事后那家夫人直接便给了那姑娘二十多贯钱,此后再没听过那郎君再出现在嘉善坊过。”
芍药仙把这话说完,又笑道:“所以啊,除极个别怨天尤人立不起来的,姑娘们与外头小姐夫人们的关系还都不算差,只是外头那些臭男人们不知晓。”
筱柠听了这么一段儿,不由得有些错愕。
这算什么,谁怪姐姐给得更多?
这一段趣事并未影响姐妹三人挣钱的脚步,每每闲下来时,三人便聚在一块儿裁制各种奇形怪状的背包。
有专门为上学堂的学子们设计的书包,也有专门为富家小姐们逛街用的小手包,亦有为出行做出来的大容量包裹。
总而言之,功能上虽有共通,但各色细节尽不相同。
筱柠还专门为此时出现的各色物件的设计大小,改变了传统的格局。
六月十一,白马寺上几家小娘子都背着别样的背包或是与朋友结伴,或是与姐妹同行,惹得几家的小娘子们相当眼红。
筱柠等人也并未在白马寺中间摆摊子,而是借了苏修明的一个木头架子,摆在庙会的最末位置,静静地等那些好胜心起的小娘子们大驾光临。
不过在等待的时候也未让她们失望,有几位游商相中她们做出来的包裹,竟是掏银子一人买走那么两三个。
“瞧一瞧看一看了嘞,筱心绣出新款包了哟,买一只让您心满意足,买两只让您笑口常开。”
“只要背上这么一款包,再也不用拎那笨重的藤筐,再也不用把肩膀磨出许多勒痕来。”
筱柠这两段话用了极大的力气去喊,硬生生地从这锣鼓喧天里头挤进去一段人声。
“筱娘,我竟还不知你有如此豪迈之风。”
文絮看着扯着嗓子喊的女娘,整个人的世界观都受到极大冲击。
“生活所迫、生活所迫……哈哈哈。”
筱柠轻轻一笑,她说出这等话更是杜门却扫,无奈若不喊上一番,这些包包可就明珠蒙尘难见人间。
好在她这番话并未白喊,有不少小娘子被她吸引来到她们摊位上。
“这位娘子,这两个一模一样的包给我拿下来,我都要了。”
一位夫人在摊位前驻足许久,看半天脸上才有喜色。
“好嘞,我这就给您拿。”
筱柠从架子上取下这两只包,递到那位夫人手上,“诚惠十两银。”
“姐姐,这包瞧着虽大,用来做书袋是不错,可这么两个便得十两银子,是否有点贵了。”
同行的人想劝上一劝,“咱们买些布料回去,自己给孩儿们做不也一样?”
“现在快到我们家那俩小子的生辰了,也刚刚过启蒙的年纪准备去书院拜师。他们那俩啊,从小就得要一模一样的东西,上至衣裳下至一口点心饭食。那是小了不行,大了也不成,花这十两银子做礼物,我也省心。”
两人的对话被筱柠听进心里,瞧过剩下的这些包,专门分区摆放,要么不卖,要么直接就卖出两只一模一样的去。
专门就做那姐妹款或者兄弟款,再不济情侣款也是一种很含蓄的表达方式。
“筱娘,我从小到大还没做过这么顺当的生意。”
芍药仙欢喜地看着拿到手上的银锭和铜板,木架子上的包也已经被她们卖完。
“好了,收摊,咱们趁天色还早抓紧回坊里去,否则宵禁前赶不回去便麻烦了。”
筱柠打住两人的欣喜,对这次生意的结果很是满意,至少整个洛阳对她筱心绣有印象的人已然多出不少。
“不知可是筱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