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仝,这金片你应该是认识的吧,你最开始看它的时候,是一副‘果然是它’的神色。”蒋老直入正题。
“朱家也家传过几枚,有幸见过一二。”
“那你应该知道如何让我们变回正常,或者说应该知道怎么回去吧。”
朱仝点了点头,“当尽全力。”
朱仝捏了捏脖子上的小金猪,不是龙一,是沈全,要干活了。
这一下好像捏在了沈全的痒痒肉上,沈全先是一个激灵,后感觉到了朱仝的意思,才回应似的动了动。
然后朱仝嘴唇微动,像念着什么,他脖子上的一只小金猪,细看的话,嘴也能看到很小的幅度。
沈全在念,朱仝在演,让人发现一只小金猪会说话,这屋子里的人最少可以晕倒三个。
所以还是别了吧,会忙不过来。
沈全越念越熟练,越念越快。
真的有了效果,沈全再睁眼时,已经不是猪身了。
朱仝凑过来,在沈全耳边说,“你这变回来我还真是有些不习惯,还是小金猪可爱。”
沈全瞪了他一眼。
觉得自己以前喜欢的朱仝,是沉稳又淡定的。
现在怎么变了。
朱仝,许继,蒋老......还有这所有人,也都回到了自己的身体里。
蒋老甚至还有点怀念年轻人的身体,走路不会有骨头活动的咔咔声,要是身边恰好没人,还能翻几个跟头。
但,众人回过神儿来时发现,这里不是蒋家,而是那个位于湖心岛的展厅。
时间也不是第二天下午,而是参赛的雕刻作品开展的第一天,也就是,回到了黑衣服被安保人员按住的那一天。
沈全,还是就站在朱仝身边,众人依旧围在一起,正看着那两幅出了问题的屏风。
“要我说,这还是得等警察来了再说,咱们在这能看出什么。”
“真可惜了,这最精华的部分不见了,不然高低能评上个前三。”
“哎......”
“蒋老您说,这作品当真有点可惜啊,”
蒋老点点头,“是啊。”
语气里只有对优秀作品却损坏的感叹。
黑胖还有李长山几个人正看着屏风惋惜着,事情的前因后果,以及经过,他们都不是很了解。
不对。
沈全左右看了看,到底哪里不对。
少了两个人,张青和张白。
光,光也不对,今天的光照在金器上,没有投射出阴影。
所以,真的回到现实世界了吗?
沈全不太确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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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届黄金雕刻大赛颁奖典礼现场。
朱仝作为上上次比赛的获奖人,本次比赛的颁奖人,精心的打扮了一下,穿着上加了些小巧思。
他穿上了那年周叔花大价钱为他量身定做的西装,这西装剪裁得体,勾勒出朱仝修长而又挺拔的身形。
为了这场盛会,朱仝还准备了一副金丝框眼镜,斯斯文文的戴在鼻梁上,碎发整理了个干净,眼神深邃,默默的看着前方。
但如果你能听到他的心声,一定不像眼前这样。
他想的是,还好一直有在锻炼,还好朱平帮忙捋了捋头发,这金丝框眼镜买的也很不错。
沈全看着眼前人模人样的朱仝,和朱平对视了一眼,果真人靠衣装马靠鞍。
沈全心想自己以前喜欢仝哥还是有几分道理的。
“梅,剪雪裁冰,一身傲骨;兰,空谷幽放,孤芳自赏;竹,筛风弄月,清雅澹泊;菊,凌霜飘逸,世外隐士。
本届最令人期待的金奖作品,就是雕刻师张白的作品<画中四君子>。”
主持人声音清亮。
“下面我们有请第十五届大赛的金奖得主,朱仝朱先生,来为我们本届的获奖者颁发奖杯和证书。”
“有请朱先生到台前......”
朱仝理了理西装,缓步走上台前,为张白颁奖。
领奖台上的张白,眼角微微泛红,面带着微笑,接过朱仝奖杯的手指却有些发颤,应是等这一天很久了。
他看着眼前的朱仝,微微颔首,“谢谢朱先生。”
朱仝和张白站在领奖台中间,一同捧着那张证书,等待着摄影师为这个瞬间留念。
“你等着一天很久了吧。”
张白被问的晃了晃神,过了好一会儿,像和朱仝说,又像在和自己说,“差不多,二十年吧。”
二十年前。
张白七岁,张青五岁。
张白和张青的父亲,为了他们的母亲,也真是规规矩矩了几年,但人总有变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