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老看了看那两个人,虽然刚才许继路上有给他舅舅讲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但这两个地方走几步路的距离,还没说到重点,就到了。
许继赶紧继续给他舅舅说这两个警察是假货的事儿。
“朱仝啊,你看......”
“蒋老,他们是冲着那枚金片来的,事已至此,那枚金片的事情,不知是否方便也让我们知道......”
朱仝顿了顿,“我们现在的这些状况,可能和金片有关。”
蒋老有些迟疑。
“舅舅,是有什么不方便吗?”许继也问蒋老。
“蒋老,您应该也感觉到了,这里不是现实世界,不弄清这枚金片的事情,我们可能都会回不去的。”
蒋老想了很一会儿,最终好似下定了决心,开始缓缓说着。
“这个事情你是知道一些的,这枚金片流传在蒋家,很多年了。
大概是四十几年前,我的爷爷,蒋省见老先生,年纪有些大了,这辈子只有两个心愿。
一个是蒋家传承了这么多年,绝不能在他这代就结束。
另一个是,爷爷年轻时,曾有幸看过那副名画<清明上河图>,几十年了念念不忘,想着要能把它做成成锲金画,这辈子也无憾了。
但这也带来了两个最大的问题。
爷爷年纪大了,虽手艺还在,眼睛却跟不上了。
而我父亲心思一向不在这儿,一心想要习武,在我几岁时,父亲就去少林寺学习武艺去了。后来据说结识了个洋人,在我二十出头的时候,他抱回来个小女娃,就是我的幼妹,许继的母亲,之后就又离开了这个家。
爷爷这辈子也没管住我父亲,我却也不争气,都那个年岁了,却资质平平,技艺难以独挡一面。”
“可是,外界虽然说<清明上河图>是您爷爷的作品,可是内行人还是知道那是您亲手錾刻的呀。”朱仝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是没错。”
蒋老回忆了一会儿,接着说。
“要说这件事,就难免要再提起老张。
我和老张自小便是穿一条裤子的兄弟,那时候,他们还没有举家搬到其他地方。
我知道自己技艺上有欠缺,就瞒着爷爷,偷偷邀请了老张,和我一起来做这幅金刻。
爷爷最开始会亲自雕一点儿,后来身体实在撑不住,就每天教我些要注意的细节,我装作家里吵影响我专心雕刻的样子,收拾出一个比较偏的院子来。
他们怕打扰我,所以那院子也少有人来。
我和老张配合默契,就这么花了几年的时间,总算是完成了。
爷爷拖着越来越病重的身体,死死撑着,却也真的等到了那天。”
蒋老叹了一口气。
“故事到这里远还没结束,我的手法越来越熟练,那时以为是勤能补拙吧。
后来没想到真就出了岔子,在这副金刻展示的那一天,有一半却不见了。”
许继刚要说话,却被蒋老一个手势停住。
“别急,我知道你要说什么,先听我说完吧。
不见的就是老张做的那一半,我们对好了轴线,我从雕左边部分,他雕右边部分。
你肯定想问,每个人的雕刻风格是不一样的吧。
但我和老张一起长大,那时候两家好的不能再好,我们既学蒋家的雕刻技巧,又学张家的雕刻气韵,他模仿我,或者我模仿他,一时也都是难以辨别的。
......
这凭空消失的右半部分,我实在不知是怎么一回事,也更是实在解释不清。老张给了我几次机会,最后一气之下,再不理我。
爷爷也不理我,他一直不见我,直到很久之后的一天,他躺在床上,吊着最后一口气。
他说,他出生那年,家里得了枚金片。
金器世家嘛,一枚金片,也没多重视,直到几年前,他做了个梦,他说他想蒋家有所传承,哪怕把他一身的雕刻技艺都传给后代,他真的实现了。
他的雕刻手艺一点一点的转移到了我身上。
但却这有个其他的作用,雕刻作品上,不属于这个署名作者的东西,或者是痕迹,都会被抹掉,就像从没有过那样,干干净净,没有一丝痕迹。
这也是我后来才知道的。”
“那,那两个冒牌警察怎么会知道有这枚金片呢?”许继还是不太明白,他也算蒋家的后代,他都不知道这金片的事情。
“这可能就要问,那个矮个子警察,和我那两个亲孙子了吧。”
“我去把他们叫过来。”许继说着就要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