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紧,任务重。
朱仝三人简单串了些各自的情况,就出了门。
蒋老住的地方要远一些,路上有比较充足的时间和朱平讲讲一会要注意哪些事项,以及一般这种场景都要说些什么。
朱平倒也还好,在蒋老的身体里,蒋老就在旁边,而且还通了气儿,有什么问题能照应一二。
蒋老的情况也还算得上不错,许继的事情他都门儿清,毕竟是自小看着长大的孩子,但凡有点事他还能不知道,就是要注意下表情,许继那么活泼的年轻人,总不能这会儿一副严肃脸,像要吃人似的。
朱仝这里有些难度,一是平时和张家人接触就不多,不知道这张白平时是个什么样子,二是张白现在正在哪里也说不定,可能也在观察他,而且张白还有个弟弟张青也要留意。
根据以往的情况来看,如今发生的事情多半和蒋老拿出来的金片有关,但蒋老好像又没往这金片上面怀疑......
蒋如钦还是有些办事效率的,这么一点时间,就搭出了个简单的展台,准备展示的金器也都已经陈列好了,果真是就等蒋老来做个开场。
朱平赶鸭子上架,装成了个大人模样,“阿继,你来扶我一下,和舅舅一起。”
有蒋老在旁边,真是安心了很多。
虽说没吃过猪肉,但也见过猪跑,朱平咬了咬牙,拿起蒋如铭递过来的话筒,心说你们家设备很挺齐全。
“值此良机,感谢各位愿意同看我蒋家历代雕刻师的作品......”
倒也颇有几分样子。
沈全定下心来,看了看四周,人都已经坐满了,但没看到朱仝和朱平的身影,自己的身体也没在,还有之前那个黑胖子也没在。
蒋家两兄弟围在蒋老和朱平身边,递递麦克风,递递水,做着一些零散的事情。
张青坐在最靠后的位置,翘着二郎腿,正吃着茶点。
那个李姓的雕刻师,具体不知道叫什么,坐在张青的旁边,有几次想凑过来和张青说话,都没能成功。
魏庭则是一脸兴奋的样子,随身携带着小巧的笔记本,时不时记录着,看起来就是来观摩的。
好像没哪里对,但又好像哪哪都不对。
这会儿,朱平已经说完了客气话,悄悄擦了擦头上的汗,想要赶紧回到位置上坐着,“阿钦,后续就由你和阿铭为大家介绍下面前的这些金器吧。”
“爷爷您先请留步,我们蒋家的传家之作,半幅金刻<清明上河图>,还是由您来讲解最为恰当了。”
蒋如钦接过话筒,语态恭敬极了。
蒋如钦说的有些在理,这最重要的作品由蒋家这位当家人来介绍再合适不过了,但这副皮囊下的芯子对金器雕刻尚处于刚过入门,更别提之前见都没见过的这蒋家传家宝了。
真真是难为我朱平,朱平看看了身边的蒋老,然后看向了朱仝的方向。
朱仝刚要说话,却被好心人抢了先,就是这好心人说话有点难听。
“这蒋家百年的传承,到如今,竟然还靠着蒋老苦苦支撑,老人家想给后辈个机会,没想到后辈,怕是挑不起这大梁啊。”
“张青,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还能有什么意思,字面儿上的意思,你要是不服气,不如说来给我们听听,这半幅金刻的高深之处?还是你腹中空空,脑中也空空?”
朱仝见状,接了话茬,说了几句,打了个圆场,“若是蒋先生能为我们讲解,也是再合适不过的。”
朱平也抓住机会,摆出了爷爷的架势,“阿钦,就由你来为大家说说吧,阿继,你也过去,阿钦要是有什么遗漏的,你也好补充补充。”
“好的,爷爷。”蒋如钦说着,瞪了眼张青。
“这半幅金刻<清明上河图>乃是蒋家先金器雕刻师蒋省见的作品,也就是由我爷爷的爷爷完成的,浮雕工艺......
细节精确至市招文字与货物陈设,桥梁屋宇工整,人物表情生动传神......
锲金画之于普通画作,更具立体效果,这一刀一刻,皆是心力之作。
在坐的各位都是行家,其他的我就不再赘述了。”
“阿继,剩下的作品再麻烦你帮忙说明了。”
......
对于这蒋家传家作品的讲解持续了一个多小时,蒋家不愧传了百年,不仅是有些好东西,而且这手法技艺,家族精神,也都代代流传了下来。
讲解刚刚结束,管家蒋叔就带着些人,手里拿着几本册子,依照顺序,发到了每个人手上。
朱仝拿到手里一看,是这次黄金雕刻大赛的参赛作品名册,名册上面对于每一个参赛作品以及历年获奖作品都有着极为细致的描写,包括创作理念,雕刻手法,以及雕刻师生平。
蒋如铭坐了下来,随手拿本册子翻开,念出声来。
“张青,参赛作品,屏风,<二龙戏珠>......”
“张白,参赛作品,屏风,<花中四君子>......”
“许继,参赛作品,<松鹤延年>......”
“李长山,参赛作品......”
“......”
“要我说,就不必再装了,反正也装不像的,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