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在平时,就是一碗汤蒋老也是难喝下去的。
蒋老想了想,嘴里说着算了,表情却带着些遗憾。
蒋如钦和蒋如铭因是自家人,依照蒋家的待客之道,早早的就陪着爷爷在餐厅里等着了。
蒋如钦一向不爱说话,此时也沉默着,蒋如铭却有些反常,也没有一点言语,两人都是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可能是少爷们不爱早起。
“就......就这个竹荪汤一看就很美味,冯姨快帮我来一碗。”张青换好了衣服,也来到餐厅里,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和蒋老打了招呼,“蒋,蒋爷爷早上好!”
然后看了眼旁边的朱仝,“哥,早上好。”
“弟弟,早上好。”朱仝笑意盈盈的看着张青,兄慈弟孝,堪称典范。
蒋家两位少爷表情不苦大仇深了,倒像是要便秘。
一个一直在默默吃饭的人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但又闭上了。
沈全一直在看着,他自小回忆了下,这个好像就是那个姓李的雕刻师,存在感一向不高。
昨天很健谈那个黑胖子过了好一会才过来,很有礼貌的和大家打了招呼,说魏庭不大舒服,就不来吃饭了。
一时间,谁也没有再开口了,只有咀嚼食物的微小声音。
这种令人尴尬的沉默持续了一阵,终于有人说话了。
“爷爷。”有人喊了一声。
“嗯?”蒋老抬起头,看向蒋如钦。
“今天在场的都是咱们黄金雕刻行业的翘楚,您从小就教育我们要加强交流,不断学习,取长补短,为黄金雕塑行业的未来......”
沈全觉得这蒋如钦很是奇怪,这些人现在的处境,还想着关心行业未来?
蒋老咳嗽了两声,“嗯......”蒋老点头赞同,但好像也没搞清他究竟要说什么。
蒋如钦却像背课文似的,“时值行业盛会,我们蒋家当然也愿意出一份力,您看是否可以向各位客人展示下蒋家历代雕刻师的作品,共同学习。”
啊?蒋老看着蒋如钦,眼里出现了些不符合身份的迷茫,但他一转头,只看到了他对行业未来的无限期盼,最后蒋老咽了咽唾沫,十分不情愿的说了声,“好,我正有这个意思。”
“那,阿钦啊,这件事就你来安排吧,十点带着客人们,一起去参观下我们蒋家的传家金器,爷爷先回房间等你们好消息。”
“还有阿继那孩子,怎么还没起,你和阿铭一起去叫一下,成什么样子?”蒋老关心每个后辈。
蒋老叮嘱完蒋如钦,看向了朱仝,“张白啊,蒋爷爷好久没见你了,你来扶着蒋爷爷,说说最近老张怎么样啊。”
朱仝不太懂蒋老的意思,这蒋张两家,关系难道不如外界传闻那样?就努力配合着,“好的,蒋爷爷,我爷爷他也总念叨您呢。”
两人就像看不见旁边站着的张青似的,一起出了门。
“哥!”走出了一段路,四下无人,这蒋老,又左右张望了两下,对着朱仝喊了声。
给朱仝喊的先是一愣,然后不确定的问,“张青?”
“我是朱平啊哥,你刚才低头的时候,我看见你的金猪吊坠了,那不是龙一是谁。”
朱仝才意识到原来眼前的人是朱平,看来果真不只有他到了别人的身体里。
“你也是一醒来就这样了?”朱仝想问仔细一点,判断他们变成别人的原因,但朱平说了半天,没什么有用的。
“对,我一睁开眼,就发现不是昨天我睡觉的那个屋子,我还正想着是怎么回事,结果我一照镜子,没吓死我。然后就一帮人听到我这屋有声音,来问我要用早饭吗?
这可真是难为我了,差点就露馅了,还好我装住了......”
“你怕是已经露馅了。”
“怎么会?”
“蒋如钦要弄那个交流会,还说要把蒋家历来的雕刻作品都展示出来,供大家交流,怕是已经察觉出你不太对,借着这次机会试一试你。”
“哥,那怎么办?那个蒋如钦会不会,芯子里装的也是别人?”
“不太像,他看起来对蒋家挺了解的,如今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我们也要做些准备。”
“对了,哥,您变成了张白,那全哥呢,他在哪?”朱平问。
朱仝指了指脖子上的吊坠,“呐,这里。”
“哪里?”,朱平很疑惑。
“我在这。”沈全的声音闷闷的,凭什么大家都是人,就他变成只猪。
“啊?全哥,你怎么这个样子了哈哈哈哈哈。”
朱平笑了一阵,才想起了正事,神色变得正经了些,“对了哥,我无意中在蒋老头房间里发现了个东西,你和全哥随我一起去看一下吧。”
朱平平时都是嘻嘻哈哈的,难道如此神色,有可能是神态出现在蒋老脸上又平添了几分严肃。再加上除了蒋老房间也确实没地儿可去,就让朱平带路,一起过去,路上遇见人时还极为商业的互夸两句。
几步路也差点走出个满头大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