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前这位,正是蒋家如今的掌舵人,蒋自正,业内人称蒋老,已是古稀之年了。
这次雕刻大赛的举办蒋老出了不少力,既提供了赞助,又帮忙选了场地。
朱仝快步迎上去,“蒋老,您也来了。”
蒋老满脸笑意,“家中几个小辈儿,这次参加了比赛,家中同鬲湖这里离的不远,总要过来看看。”
然后他转头和身后的黑皮青年说,“我和朱仝有些日子没见了,你去安排些酒菜,我们中午一起用餐。”
黑皮青年点了点头,便先行离开了。
“朱仝啊,你可是年轻一辈里少有的青年俊才,今年没再参赛?你那年的作品老头子我看了,真是优秀啊。”蒋老脸上满是对朱仝的赞许。
“近几年家中有事,故没参加。”
朱家这三两年,老辈子彻底不管自家事业,说是去享清福,中流砥柱红姐则是全权交给了朱仝,一时间变化很大。
对于红姐,圈内总有些流言蜚语,蒋老就没再提,只说午饭时间了,一定要给我老人家个面子,定要去家中小坐。
朱仝哪敢推辞,给蒋老简单介绍了下沈全和朱平,就和蒋老一同离开了。
几人坐船离了湖心岛,再行车将近半小时,便到了蒋老家里。
进到蒋家,朱平就不住的惊叹,还不住的鞭策他哥,让他务必专心搞事业。
蒋家采用的是苏式园林风格,亭台楼阁,泉石花木,方寸之间,大有乾坤。
连接两边的廊桥,倒映在泛起涟漪的池水之上,天连树色参千尺,地借波心拓半弓。
平日里待客的正厅中,有个大型的摆台,摆台上是一副将近两米的金器工艺品,凑近一看,正是那<清明上河图>,金制,局部,稍大,原画全长五米有余,应是完成了一半。
此图朱仝早有耳闻,今日得见,还是颇受震撼。
再边上便是些镂空金葫芦,小猪,小兔子摆件,香炉之类了,蒋老笑说不过是家里孩子以前的一些习作罢了。
朱仝等人再进入里厅时,冷盘已上齐了。
实木圆桌旁的椅子上已经坐了两个人,看见蒋老他们进来,立即起了身。
两人身量相当,前面的一个就是刚刚陪同蒋老的青年,皮肤稍黑,精瘦干练,年龄二十有余,眼睛很是有神。
另一个就精致的多,头发打理的一丝不苟,脸蛋儿也着实嫩,白的发光,一身西装,倒穿在身上显得整个人很奇怪,像是偷穿了大人衣服。
蒋老回头和朱仝他们说,“这是我的两个孙子,前面的这个叫蒋如钦,后面的那个叫蒋如铭。”
然后又告诉两人,“这就是我和你们常提起的朱仝,和他的两个弟弟,沈全和朱平。”
介绍完毕,众人一一落座,就听外面传来喊声,“朱先生在哪呢?”
只见一人从院中进来,这个人打扮有些不同,蓝色衬衫配了条绿色裤子,蓝和绿正常来说是还好的,但是放在这人身上,描述起来的话就是一个字,亮,每个颜色都很亮,放在一起就好像把眼睛给糊住了。
“阿继,怎么才来,还穿成这个鬼样子。”蒋老朝这人招了招手,“这是我幼妹家的孩子,许继,让你们见笑了。”
蒋老最小的妹妹嫁给了外地一户姓许的人家,也做金器生意,近几年也是做成了行业翘楚,听说家里就这么一个孩子,宝贝的紧。
“舅舅,你知道的,我本来不想来的嘛,一听是朱先生要来,我这有些着急。”许继说着,两个大眼睛忽闪忽闪的,还非要在蒋老和朱仝中间加个椅子,蒋老耐他不住,就依了他。
众人说话间,热菜依次上了,许继更是对着朱仝赞叹了好久,从头发丝夸到脚后跟,直说他崇拜朱仝很久了。
沈全就默默的往嘴里填着食物。
“食不言,寝不语。”蒋如铭白了眼许继,从牙缝里蹦出来六个字来。
“你......”许继也回了个大白眼。
“吃饭。”蒋老重重咳了两声,敲了下桌子。
蒋老的威严持续了有一刻钟,准确的说,是在许继身上持续了一刻钟。
“朱哥,我今年也参加了雕刻大赛,下午我带你们去看我做的那个,很是精美。要是今年,能是你给我颁奖就好了。”
“白日做梦。”蒋如铭又翻了个白眼。
“我要是得不了奖,你那个破玩意就更不行了,”蒋如铭的话让许继很不爽,“不光是我,张白和张青他们两个的,你也未必比得过。”
“阿继!”蒋老让他别再说了。
“舅舅,我不说了。”许继看舅舅脸色不大好,紧忙闭了嘴。
朱仝几人也只能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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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两点湖心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