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全睁开眼,借着微弱的月光,发现朱仝也正在看向他。
“敲门声。”沈全张了张嘴,没有发出声音。
朱仝看了看他的口型,然后点头。
二人蹑手蹑脚的起床,喊了六子两声,六子没有回应,还在熟睡,李叔那边更是鼾声此起彼伏,两人便没有再叫已经熟睡的六子和大伦叔,只走到院子里。
他们围着院子走了一圈,开了大门,发现门外并没有人。
又仔细看了看四周,更是没发现一个人影儿,连只鸟儿都没有。
但毕竟这是六子家里,沈全和朱仝找了一会儿无果后,只得再回去躺下。
直到很远处的地方传来了一声鸡鸣,梆梆梆的声音又在沈全耳边响起,还是和之前同样的声音,只不过这次间隔更短,节奏更快了些。
敲击声持续了有一阵儿,突然又停了,然后传来了一个人的声音。
“这里是沈知松,沈老爷子家吗?”
梆梆梆,又三声响
“请问您在家吗?”
沈全猛然睁开了眼睛。
沈全的爷爷就叫沈知松。
若说一直断断续续听到的敲门声可能是听错了,但是这种名姓如此清晰的声音,就断断不能归于偶然了。
此时,天已经蒙蒙亮。
小院子里传来了锅碗瓢盆之类的东西碰撞的声响。
六子奶奶年纪大了,觉少,睡得早起的早,家里来了客人,那就更是早早的准备起了早饭,一不小心摔了盆。
听到声音,大伦叔也醒了,沈全心里有事,更是不会再睡。
除了六子还在留着口水梦周公,其他人索性都起床了。
沈全昨天匆忙回来的时候顺手带了套换洗衣服,但依旧还是昨天同样款式的黑衣服黑裤子,也看不出差别。
六子奶奶说园子里面条件有限,只准备了些家常小菜。
沈全到时,桌上已摆好了热乎乎的白米粥,还搭配着牛肉煎包,小青菜,炒土豆丝等,已很是丰盛了。
最主要还有早上现烙的鸡蛋饼,香味直飘到了六子鼻子里,勾起了他肚子里的馋虫,一个跟头就爬起来了。
清晨的粥,最能安抚灵魂。
六子奶奶给每人盛了一大碗,热情招呼着大家多吃点,六子半大小子,嘴壮,吃饭更快,三两下就吃了个七八分饱,缓了缓,问奶奶。
“奶奶,昨天晚上的时候你听到敲门声吗?”
“奶奶年纪大了,耳朵有点不好了,昨天没听见敲门声。”六子奶奶仔细回忆,也没回忆出来。
“那真是奇怪了。”然后又转头问大伦叔,大伦叔也说没听到,还说他小屁孩可能是听错了。
沈全没敢搭话,他确实有听到敲门声,但如果他也说有听到的话,搞不好又要引起村里面一轮恐慌和流言。
沈全暗自决定一会再去爷爷墓前看看,昨晚的事情着实有些奇怪。
吃过早饭后,沈全二人和六子奶奶等人道谢后,便离开了六子家。
大伦叔赶着去送自家孩子上学去了,并未和沈全一道。
他们感觉像是已经走了有三四十分钟那么久,却还没有走到,沈全心里有些慌,因为爷爷的墓距六子家的草莓园不过几百米的距离。
按照沈全的速度,应该早就到了。
沈全继续埋头走,不多时,耳边又传来了声音。
声音和昨晚的有些相像。
但这砰砰声力气很大,毫无节奏章法可言,只是不间断的拍打,拍打了一阵后,耳边开始有了人声,还是昨晚的音色。
“沈老头,你给我出来,我知道你在,你再不出来等我非把你拎出来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