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碧辉煌二楼。
金色的阳光照进窗内,照在床上,床上的人睫毛闪了闪,要醒过来。
沈全像做了个梦般,醒来已是日照三竿,他一只手往胳膊里塞外套袖子,另一只手抓了抓头发,快步走向洗手间,猛的洗了把脸。
“喂?马迷,你怎么样?”,大脑稍稍清醒后,沈全赶紧给马迷打了个电话。
“全儿哥,我一醒来发现在我家床上呢,没什么问题,我刚才还给我家老头打了个电话,他和周叔都好着呢,这会又去公园下棋去了......”
正说话间,楼下已传来了乒乒乓乓的声音,是楼下金店已经开始营业了。
沈全三步并作两步,从楼梯下来,急着去开乐彩店门,迎面撞上了个人,还被弹回了两步,抬头张嘴,正要嘟囔,抬眼一看,是朱仝......
“仝哥,你回来了......”
这次回来,还走吗?
沈全想着,却又笑笑,仝哥走不走,又与自己能有多少相干呢。
他暗暗整理了下脸上的表情,尽可能生动,充满笑意,满脸欢迎,“仝哥,欢迎回来。”
像弟弟欢迎哥哥那样,大大的笑容挂在脸上,丝毫不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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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全十八岁那年。
“西城杨柳弄春柔,动离忧,泪难收。犹记多情,曾为系归舟。”
“哟,我看看,这是哪位大才女在这吟诵呢,”坐在沈全旁边的马迷拿笔戳了戳坐在前面的女同学,“这是想为谁系归舟啊。”
女同学不答,狠狠瞪了马迷一眼,回头看向沈全,“沈全,你来说,秦观的这首词写的怎么样?”
沈全看了看马迷,又看了看前面的女同学,“我还是最喜欢他那句,韶华不为少年留。
马上就要高考了,还是好好学习吧。”
晚自习下课铃声响起,沈全边说着,边整理好了书包,快步走出了教室。
马迷紧接着便也追了出去。
沈全第一个踩着下课铃出去,走出校门口时,附近还没什么人。
夏夜里,微风轻拂着,路灯把树影拉的老长,蝉鸣声此起彼伏。
“全儿哥,等等我。”马迷从后面追上沈全,“怎么走这么快。”
沈全没说话,只埋头走,时不时踢着路边的小石子。
“今天下午的时候,你说你仝哥要走了?”马迷想起了今天沈全偶然提及的事。
“嗯。”沈全终于出了声,“他们学校有个公费出国的机会,他要去国外继续读书。”
“那是不错,你仝哥听起来就很优秀,咱们也要像他好好学习才是。”
“你没什么别的话说了吗?”沈全问。
“你怎么了,这一天跟吃了火药似的。”怎么突然变得有点凶。
“我没有,”沈全略显烦躁的揉了揉头,“我很好。”
“算了,不问你,前面卖甜筒,我去买两个,你在这等等我。”
马迷很快买来了甜筒,递给沈全一个。
“你说,他对我这么好,是因为我们两家一直以来的关联吗?他一直把我当弟弟吗?”
“谁啊?”马迷问,到底谁啊。
“算了,”沈全叹了口气,“也说不太清。”
“大哥,你还没说呢,到底是谁啊,你仝哥吗?他简直拿你当亲弟弟啊。”
“我不想当他弟弟。”
“......”马迷脑袋都要炸了,你说不当就不当呗,你俩又没有血缘关系,是在这考验我吗?
沈全回到家时,发现爷爷没在乐彩店,就来到隔壁的金店找爷爷。
爷爷正在和朱爷爷小酌两杯,当然在场的也还有周叔。
沈全背着书包,和爷爷们以及周叔打了招呼,便走上楼,在金店的一个小书房里写着作业。
刚拿起笔,他就听到了门外的声音,是朱仝和朱平,此时他们正站在二楼楼梯口那里。
“哥,你什么时候出发?”彼时朱平的声音还略显稚嫩。
“明天。”
“那你什么时候回来呀,我会很想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