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到底还是存了些私心的,他也想看看,究竟有多少人,能受得了他父亲的谆谆教导。
天随人愿,培训班真的有了,而且他无意中发现他可以控制这里的事情,他想出什么场景就可以变成什么场景,他想要一间大教室,就真的可以实现。
他又想,培训班怎么能没有学生呢?
他肩负起了招生的重任,这个人看不懂K线,要学习,那个人没有基础,也要学习。后来他又想了下,还做了些精美的招生传单,什么九块九包你成股神这种。
迷爸和周叔就是这样来的。
再后来,社区排队领鸡蛋的爷爷奶奶偶尔也会来上一课。
他把严教授平时和他说的,还有系统给学生们上课的视频全息投影,教育加考核的方式,力求让同学们得到真才实学。
不爱学习的孩子,要吓唬一下,还好,他父亲对吃人也真的略懂一些。
他一直混迹其中,那些人笨笨的,也真的会被严律师吓到,每天战战兢兢的,不敢不学习,不敢大声回答问题,他觉得有点快乐。
这样的情况持续了挺久,好像已经有十几波学生从培训班毕了业。
然后,出现了小卷毛,出现了沈全,甚至是出现了严教授,真实的严教授。
然后他又想,总学这些金融知识有什么意思,还是要学习工具学科,在看到严教授的时候,他更觉得为了让大家有更扎实的基础,还是要上高数课。
他回忆起大学时隔壁素以严厉著称的曾教授,也是严律的授业恩师,然后就有了“量身定制”的数学课。
他一直看着严教授笔杆子都要戳冒了烟,头一直被拍来拍去,隐隐有些快感......
严川思索的时候,世界好像静止了。
还是严教授打破了眼前的沉静,他摘下口罩,也走向了严川,眼里带着些懊悔,也有些心疼。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大概是去过那家乐彩店之后吧,严教授可以看到这里发生的一切,讲台上的他日复一日的上课,黑板重重的敲,声音很大,并且冷酷。
而且那些无法正确回答问题的同学还会被吃掉。
他渐渐感觉到,好像严川眼里的自己,竟是这样......
严教授靠近些,似乎想找个轻松的话题,他咧开嘴角,指着旁边的三七,问严川。
“她是你的女朋友吗?”
“她不是啊,她怎么会是呢。”严川笑着回答, “你说玩物丧志,但她是母亲在我小时候给我买的那个娃娃啊,你最讨厌的那个娃娃啊......”
严川还在笑,“在这里,我把她想象成我的女朋友,只有她懂我,一直陪着我。”
严教授不再笑了,他变得正式了些。
“我真的要和你说句抱歉,这些年,我以自己的方式培养你成为一个优秀的人,却忽略了其中的过程和你的感受,我甚至一直没有意识到自己的问题。”严教授表情懊悔。
“我不敢期望你可以原谅我,但希望你可以醒来,再给爸爸一个机会。”
严川攥了攥拳头,又松开来,此时已收起了笑容,许是有些动容,声音带了些哽咽,“我做了错误的决策,我原谅不了自己,我也怕你会怪我......
我原谅不了你,我更原谅不了我自己......”
严教授听到这里,流了满脸泪水。
好半晌,严川说,“但我或许可以,试着原谅你......”
不知什么原因,教室里的众人变得越来越透明。
沈全朝着朱仝点了点头,朱仝胸前金光闪了闪,教室上空出现了一个巨大的阴影。阴影四条腿短短的,但身躯健壮。
沈全眼睛微闭,口中念念有词,但又好像不太熟练。
然后那阴影一低头,背上托起了众人,破墙而去。
沈全后来陆续打听了课堂那些同学的消息,他们均不太记得这些事了。
据说这第二年,马迷竟突飞猛进,考上了金融学院的研究生,等到了开学时,发现专业课导师竟是巴特。
再后来又听严教授说,严川的情况转好,眼球已经可以自主转动了,相信要不了多久,就可以醒过来。
后来沈全又听说,巴特给迷爸选的几支股简直是让人拍案叫绝,不是什么十天八板涨停,就是什么七天七板,迷爸天天是直呼股神再世,给老周天天羡慕的是捶胸顿足,恨自己不争气没能生个儿子,当然这也是后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