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皮肤贴上滚烫的皮肤,激得江不书又是一颤。
“别怕。”谢相知在他耳边低声说,气息温热,“我会很轻的。”
然后,他吻住了他的唇。
不是浅尝辄止的触碰,而是一个深得几乎要夺去呼吸的吻。舌尖撬开齿关,长驱直入,带着不容拒绝的占有和一种近乎疯狂的温柔。
江不书闭上了眼。
药效在体内疯狂燃烧,理智在一点一点崩塌。他感觉自己在往下坠,坠入一片深不见底的黑暗,而谢相知是黑暗中唯一的浮木——冰冷,扭曲,却是他唯一的依托。
他伸出手,抓住了谢相知的肩膀。
指甲深深掐进皮肉里,留下血红的痕迹。
谢相知闷哼一声,却没有退开,反而吻得更深。
“叫我的名字。”他在换气的间隙低声说,声音沙哑,“叫我相知。”
江不书睁开眼,看着他。
烛火在那双向来平静的眸子里跳跃,映出一片破碎的、迷离的光。他张了张嘴,声音破碎不堪:
“相……知……”
两个字,轻得像叹息。
却让谢相知眼中迸出骇人的光。他低吼一声,狠狠撞了进去。
疼痛瞬间席卷了江不书所有的感官。
不是寻常的痛,是一种被撕裂、被贯穿、被彻底占有的痛。他弓起身子,喉咙里发出破碎的悲鸣,泪水决堤般涌出。
谢相知停下了。
“疼?”他哑声问,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
江不书咬着唇,摇头。
不是不疼。
是疼得说不出话。
谢相知看了他许久,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有种近乎悲悯的温柔。
“疼就对了。”他轻声说,低头吻去他眼角的泪,“疼,才能记住。”
他重新动了起来。
这一次,动作很慢,很温柔,却每一次都精准地撞在最深处。疼痛与快感交织,耻辱与沉沦交融,江不书感觉自己像一叶破败的小舟,在惊涛骇浪中颠簸,随时都可能被彻底淹没。
他抓紧了谢相知的肩膀,指甲更深地陷进皮肉里,留下深深的血痕。
谢相知却像是感觉不到痛,只是一遍一遍,在他耳边低声呢喃:
“你是我的……”
“永远都是……”
“死也要死在我怀里……”
江不书闭上眼,任由那些话语和着疼痛一起,深深烙进骨髓。
他知道,从今夜起,他再也没有退路了。
无论是身体,还是灵魂,都彻底打上了谢相知的烙印。
永生永世,不得解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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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过了多久,风暴终于停歇。
谢相知伏在江不书身上,剧烈地喘息。汗水浸湿了两人交缠的身体,在烛火下泛着微光。
许久,他缓缓退开,侧身躺下,将江不书拥入怀中。
江不书闭着眼,浑身都在细微地颤抖。药效还没有完全退去,身体依旧滚烫,那被彻底占有过的部位传来一阵阵钝痛,提醒着他刚刚发生的一切。
谢相知轻轻拍着他的背,像在安抚受惊的孩童。
“睡吧。”他低声说,“明天醒来,一切都会好的。”
江不书没有回答。
谢相知也不在意,只是将他拥得更紧。
烛火渐弱。
幽蓝的光芒在殿内缓缓流淌,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纠缠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窗外,骨玉藤在夜风中轻轻摇曳,惨白的花朵簌簌落下,像一场无声的、洁白的雪。
那些花瓣落在窗棂上,落在庭院里,落在那些吸食人血长大的藤蔓上。
静静地,见证着这场扭曲的、永无止境的占有。
见证着那个没有名字的人,如何一点一点,被磨去最后一点自我。
然后,开出洁白如玉、却浸透鲜血的花。
永不凋谢。
永不分离。
而殿内,两个刚刚完成一场荒唐婚礼的人,相拥而眠。
像一对真正的、恩爱的新婚夫妻。
如果忽略那些泪水。
忽略那些血迹。
忽略那些,永远也愈合不了的伤痕。
夜,还很漫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