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水道长,过两招?”
舟山水脸上出现了明显诧异的表情,随即跨出了屋子,宋彦洲屁颠屁颠跟了上去,刚走出没两步就被舟山水一个过肩摔,摔了出去。
虽然他只是偶尔去练练拳击,但一般的斗殴活动那是完全能应付的,长这么大还没被这么摔过,这一下直接摔懵了。
舟山水回头把他扶了起来,“抱歉,很久没和人切磋了,没控制住力道。”
宋彦洲龇牙咧嘴地爬了起来,头发也乱了,以他的判断来看,他绝对不是面前这位的对手,只好识时务者为俊杰。
“道长臂力惊人啊”,宋彦洲艰难地憋出一个微笑,“要不还是下次吧,下次我再陪道长过两招。”
“好。”
舟山水就这么和他一起站着,没有再回屋的打算,宋彦洲猜测他是想赶自己走。
可是他打也打不过,有什么办法?
下次叫一车打手来?
宋彦洲又看了看他的脸,不行,胜之不武。
绝不是因为他长得太对宋彦洲胃口了,这是颜狗如他最后的自我欺骗。
人狠起来就是自己都骗。
“道长,你真的没有电话吗?”
“没有,不过”,舟山水说着从衣袖里翻了翻,拿出几张纸给宋彦洲看,“这个倒是也可以通话。”
宋彦洲眼睛亮了亮,这么高级?一张纸就能通话?
“这个是传话符,想传话的时候握着符咒最下端默念三遍我的名字,我就可以听见你说的话。”
宋彦洲接了过去,仔仔细细、翻来翻去看了一遍,然后心满意足地揣进了口袋里。
然后他就晕晕乎乎地走了,舟山水在他身后摇了摇头,第一次有些质疑师父卜算的结果。
这人真的是他命定的道侣吗?
*
这会云雾散去,蓝天白云,天气很好,吹着山中凉爽的风,呼吸着新鲜的空气,整个人都很舒服。
宋彦洲脚步轻快地走在路上。
怪不得美人道长喜欢住这里,实在是个不错的地方。
虽然他的问题还没解决,但是来日方长,他一直跟着美人道长,说不准打动了他,就会帮他想想办法呢。
他到家的时候阿姨正在准备午饭,宋夫人笑眯眯地迎了上来,“彦洲啊,别着急,没成就没成,有合适的妈再给你安排。”
宋彦洲心情不错,推着宋夫人坐到沙发上,顺手给她剥了个橘子,“我亲爱的妈妈,您就别操心了,我掐指一算,我的缘分就到了。”
宋夫人无奈地笑笑,“好好好,你喜欢就好,妈都支持你。”
看他午饭还多吃了半碗,宋夫人放下心。
然后宋彦洲在健身房泡了一下午,并且以后打算常驻,被当个沙包扔出去也太没面子了,好歹扛住个一招半招的。
第二天一早,累得几乎睁不开眼的他又起了个大早去了碧树山,和昨天差不多的时间,但是舟山水居然已经不在家了。
不会跑了吧?
他被骗了?
宋彦洲拿出了那张传声符,按照舟山水教的办法操作了一遍,“咳,道长,你在家吗?”
等了片刻……
没反应……
他又不信邪试了一遍,还是没反应。
好了,这绝对是被骗了。
他昨天居然都没试一下就相信了,就被一张符纸给打发了,宋彦洲咬牙,还说美人不会骗人,都是骗人的!
宋彦洲气哼哼地坐在了门前的石头上,一片片揪旁边的草叶子,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不想走,就是不想这么回去,他又没带喝的吃的,就这样肚子空空地等到了夜幕降临。
骗子,骗子,骗子。
舟山水门前的叶子都被他薅秃了,边薅边骂,等到最后一丝天光消失的时候,宋彦洲心灰意冷,打算打道回府。
他用手机手电筒照明,又沿着这条羊肠小路往公路上走,一个人在荒郊野岭,四周黑得基本什么也看不见,一点点风吹草动都能吓一跳,这场景很难不害怕。
宋彦洲缩缩脖子,偏偏不知道是不是幻听,前方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富强民主文明和谐富强民主文明和谐,不怕不怕……”
“宋彦洲?”
有声音突然自黑暗中传来,宋彦洲一个激灵。
“救命啊!”
于是他啥也没敢看,边喊边死命又往小茅屋方向跑。
一只手准确地抓住了他的衣服后领,“是我,舟山水。”
宋彦洲咽了咽唾沫,这温柔的非同一般的声音在夜里听起来如同鬼魅低语,宋彦洲起了身鸡皮疙瘩,觉得自己失去了所有的尊严,“你别吃我,道长,求你了。”
舟山水:“……我没有这个爱好。”
宋彦洲第一反应想把手电筒照到他的脸上看看,但是想到无数吓人的桥段都有突然把手电筒打到脸上的情节,他怕他受惊吓做出更丢人的举动,于是只能继续窝囊道:“道长,有什么照亮的法术吗?太黑了。”
舟山水另一只手摸索出一张符纸,低喝一声,四周围于是亮了起来,以这个符咒为圆心,照亮范围差不多有一百米了。
一亮宋彦洲就又有了勇气,站直的同时还抽空理了理自己的头发。
“哇!很不错嘛,简单有效,还范围很大。”
之后他才回头看了舟山水一眼,还是那张平静的美成天仙的脸。
还好不是骷髅脸,还好还好,宋彦洲拍拍胸脯。
“别怕,我真的是人”,舟山水抓住了他的手,让他感受自己身上正常人的体温,“是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