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季的四点钟天就微微亮了,宋彦洲从被窝挣扎着爬起来的时候想的都是要把那个小祸害揍一顿出出气,他已经很久没有这么早起过床了!
眯着眼睛收拾停当之后他特意去二十四小时便利店买了一杯红豆味的豆浆,在店员震惊的目光中加了满满六勺糖,然后把那个丸药放了进去,他闻了闻,没有任何异常。
完美!
他怀着有点新奇的心情,在凌晨堪称完美的路况下无比顺畅地开到了碧树山山底,然后精准地停在了第十八个盘山公路上,剩下的两公里就只能一步一个脚印走过去。
这搞得跟朝圣似的,还必须虔诚步行,他在羊肠小路上一步步走得小心,路两边野草上的露珠受到撞击便迫不及待地滑入土地里,滋润小草的根部,小草旁的花朵开得更鲜艳了。
当然有很多露珠滚落在了他的裤脚上,不一会就湿了。
咕咕咕。
宋彦洲摸了摸肚子,看了眼自己手里仅有的东西——那杯豆浆。
他居然没有给自己准备点吃的喝的!
他只能又忍饥挨饿继续走。
这荒无人烟的地方。
什么人住这种地方啊,就不害怕吗?真是奇葩。
不会是个妖怪吧,骗人过去要吸干精气以供修炼之类的。
越走越近的时候,宋彦洲脚步迟疑了,但是这会可不能退缩。
然而当那个孤零零的茅草屋近在眼前的时候他又有些打退堂鼓,不过一想自己吃的那玩意儿。
事关男人的尊严!
不能忍!
不等他鼓起勇气敲门,那扇木门就在他面前吱呀一声打开了。
但是还没等他看清门里的人,门又关上了,过了三秒又打开了。
从里面走出来一位眉目如画的道士装扮的年轻人。
一时间谁也没说话。
最后还是美人道长先开了口,“来找我?还是迷路了?”
这声音温柔的简直不成样子,宋彦洲打了个激灵,清醒过来,他悲惨地认清了一个事实,就是面前这玩意儿直接开口让他吃药,他可能也就吃了。
颜狗的悲哀啊!
“我,我是专门来找你的”,他表情冷淡,宋彦洲觉得脾气可能不是很好。
“哦?有事吗?”
“我饿了,还渴”,宋彦洲也不知道自己脑袋哪根筋搭错了,蹦出这么一句。
“这样啊,稍等。”
美人道士转身进屋,再次出来的时候手里拿了两个蔬菜玉米饼和一竹筒水。
宋彦洲接过来一顿狼吞虎咽,反正是让他的心跳稍微平息了下来,但是……
这玩意儿真不好吃啊!
从小他就没吃过这种东西,但是他还是把两个蔬菜饼都吃完了。
脑供血恢复,他觉得自己又可以了,可以保持清醒来兴师问罪。
“美……道长,我先问个问题,我是不是哪里得罪你了?”
这回美人道长沉默的时间久了点,“你那些传言是真的吗?”
啊?
就这么,这么直白地问出来了?
没记错的话,这是他们第一次见吧,勉强算个两次?
不知道为什么,对方看着那么冰清玉洁,宋彦洲就突然想解释,“那都是谣言,虽然我确实有点颜狗,但我绝对不是好色的登徒子啊!美……道长,你信我吗?”
美人道长看着他有点小心的眼神,沉吟了片刻,点了点头,“我姑且相信,但请不要叫我美道长,我叫舟山水。”
这名字,真是配他啊!绝配!
等等!怎么变成对方盘问他了?
“咳,道长,您是不是在卖那个,生崽子的丸药啊?”
舟山水非常平静地点点头。
宋彦洲决定先礼貌点,试探一下,“我知道道长是为了帮助有心无力的人啊,但我,我不小心也吃了一颗,我暂时没有这个需求,还是单身,想问问这个有解药吗?”
舟山水摇摇头,“抱歉,爱莫能助。”
他会不会骗人的?
宋彦洲内心的天平在相信与不相信之间来回摇摆,终于他把手里的豆浆递给了对方。
“麻烦道长帮我想想办法,这个豆浆我来的路上顺手买的,不值钱,请笑纳。”
舟山水看了一眼,接了过去,揭开盖子闻了一下就又盖上了,“抱歉,我不爱喝甜的,还有,我也没有那个需求。”
这都闻得出来?!
“什么鼻子啊,还是人吗?”宋彦洲没控制住非常小声地嘀咕了一句。
“我从小学习炼丹,对丹药味最为敏感,抱歉,让你失望了。”
靠!
听力还这么好!
反正已经人设崩塌了,宋彦洲索性破罐子破摔,“我不管,你要对我负责,这个真的会生孩子吗?”
“凡事无绝对,一试便知。”
“我单身”,宋彦洲理直气壮地说,但看了眼面前美得天仙一样的这张脸,他又不要脸道:“要试的话就只能难为道长和我试了,我是无所谓,就是道长冰清玉洁的,恐怕不愿意。”
舟山水定定地盯了宋彦洲半晌,眼神有些奇怪,宋彦洲咽咽唾沫,怂了,美人道长和自己一样高,一个人住这种山里都活得好好的,身手应该也不错。
要不,试试他的实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