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毅,一位年近三十并且颇有阅历的人精,看到他旁边队友在平地上跑得好好地,突然身形一歪,一声几不可闻的“咔嚓”后,然后重重朝他砸过来,他眉心狠狠一跳,多年训练造就良好的身体素质让他下意识想躲,又想到躲了的话这姑娘就得结结实实地砸在地上二次受伤,就往后退半步减缓冲击,伸手准备接住平地摔的队友。
时卿安见景毅竟然反应过来了,还准备接住她,心一横,目标是景毅腹部的右手肘硬是又往前送了半分。
景毅挑眉看向时卿安,时卿安自知可能被对方察觉了,歉意和懊悔同时涌上来,此时景毅却别过时卿安的手肘,双手接过时卿安瘦削的肩膀,以自己做肉垫,两人顺势砸到地上。
其实整个过程很快,时卿安面部朝上被景毅稳稳接住,背部砸在景毅坚实的胸膛,除了被自己作出来的的脚腕疼,其他哪哪儿都好。
还没来得及回头看池鱼的脸色,就对上了陆轻扬的眼神,陆轻扬迅速观察平地上并没有障碍物,同为女生,便立刻明白时卿安的想法,她迅速拽住许知佑,吩咐道:“他俩摔倒了,快看看!”
许知佑那么高的个子硬是被陆轻扬从陆轻扬的左边以一条诡异的弧线轨迹直接拽到景毅他俩面前。
不省心的四名年轻人硬是拽住热心刑警的脚步,已经多冲出两步的老头也跟过来查看情况。
这时时卿安已经从肉垫身上坐起,满怀歉意扭头看着老神在在躺在地上不肯起来的景毅,景毅扭头假装没看见,对询问情况的许知佑说:“很疼!”
检查发现景毅并无大碍的许知佑:……
屋里的求饶声依旧在继续,陆轻扬这时已经掀起时卿安的运动裤脚,右脚肿了很大一个包——为了做戏做全套,时卿安真的结结实实地扭了一下自己,她总受伤,这点伤她心里有数,抹上药油,配上徐叔教她的按摩手法,几天就能消肿,况且,她知道,这次剧本杀接近尾声了。
陆轻扬担忧地问她:“你还好么?”
“没事儿!”这是我应得的哈哈哈。
“丫头,你怎么会突然崴脚啊!”老花眼黄有为都快趴在地上了也没看见什么东西。
总之没有人想管里面的那些人。
这时屋内传来了另一道阴森的女声:“你们哭了这么半天,竟半点悔意也无,你家没了个畜生就哭哭啼啼,我张家原本和和美美九个活人,如今只剩下了两条,两条!你们甚至都不曾觉得自己有错!”
“错了错了,我们错了!真知道错了!”
“养大我的爹娘,对我疼爱有加的兄嫂,就连那么小的孩子都不放过,他才八岁!”张宁安略显狰狞的声音竟然已经带上哭腔,“他们都死了,你们怎么还没死!既然知道错了,就去跟他们忏悔吧!”
屋内绿光一闪,原本呼天抢地的声音瞬间全部消失了。
坐起来的景毅瞥到时卿安悄悄松了一口气,然后时卿安干脆利落地站起来,还打算回头拽景毅起身:“我真没事儿,我们进去看看?不是说鬼不能见太阳。”
景毅现在才明白她刚才那出戏的意图,这人荒唐到为了帮个鬼,把自己的脚崴成馒头,还有闲心担心屋里那只厉鬼不能晒太阳。其实她说一声他未必不会停下,景毅猜她可能并没有完全相信队友。
他看着时卿安朝他伸出的手,上移到时卿安脸上,上面有他看得懂的歉意,他修长的手指覆在时卿安的手上,表示接受时卿安的歉意,却靠自己的力气站起来——他怕以他的力气能给重心只在左腿的她再拽个跟头。等站稳之后,屋内房门突然无风大开,景毅瞬时松手改变站位,半挡在新鲜出炉的小瘸子面前。
满心愧意的小瘸子更觉不好意思。
此时张宁安已经飘出来了,张宁安身着青绿色衣裙,她生前肯定极为漂亮,死后为鬼的面容竟然有些惊艳。
看见众人戒备的神情,她却温声笑笑:“我现下模样有些骇人,你们别怕,我不会伤害你们。”
她边说边侧过身手心朝上伸开五指朝向屋内,众人见到有绿色的气流从屋内尸体上流入她手中。
此时杜妍三人以及楚辞两人也带着张三赶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