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妍总结:“不管摄青鬼是不是张宁安,我们都绕不开她,从侍卫追着她到侍卫死在方相氏家中,发生了什么,只有她知道。就是不知道她现在在哪儿了。”
“知县!”景毅和时卿安异口同声。
景毅时卿安相视一笑。
陆轻扬眨眼打趣:“真有默契啊!”
旁边许知佑一本正经地拽了拽陆轻扬,头凑过去手半遮住嘴巴小声说:“我也想到了!”
陆轻扬噗嗤一声笑出来,敷衍道:“那你真棒。”
许知佑站直身体,双手背在身后,骄傲地微扬着下巴。
时卿安现在没长害羞那根神经,只当景毅是个同频的队友。她沉思,他们现在更像是在玩剧本杀,他们的角色类似于侦探,出现的每件事都不是白给的,没有证据,全靠逻辑和NPC的提示。
杜妍在对面说:“总觉得城中多人暴毙跟这件事脱不了干系。”
时卿安:“嗯,而且要多注意张三,如果张宁安没有去找知县,那大概率就是回家,你说的感觉张三有事情瞒着你,很可能他已经见过张宁安了。”
景毅:“知县那里也得有人去,既然没传出他的死讯,就证明他暂时安全,他上任在即,我不认为张宁安会漏掉他。”
黄有为:“我们五人去找知县,你们中三个人对多人暴毙这件事进行走访,留两个人监视张三,随时汇报各自进度,务必注意安全,行动!”
此时墓地中的大雾逐渐散去,他们边交谈边往城中走去。
鸿雁石中楚辞声音响起:“兄弟姐妹们啊!如果那个张宁安就是摄青鬼,我们免不了要和她对上啊!我们怎么打得过鬼啊!”
景毅摇头:“我们现在的经历更像剧本杀,对于这个世界来讲,我们才算NPC,所以遇到真正危险的概率并不大。”
陆轻扬:“是啊,到现在为止,我们最多只是受到了惊吓,并没有实质上的危险,乃因可信。”
奚故可怜兮兮:“呜呜呜还是好可怕!我们还在张三家里,好怕他黑化!”
奚故和楚辞留在了张宅以防法外狂徒预备役搞事,杜妍三人去打听消息。
“你这要个子有个子,要胆子有个子的,下辈子点技能记得平均分配啊!”杜妍爽朗的打趣声传来。
陆轻扬漫不经心地说:“你有什么可怕的,我们这里来回路程太远了,要累死了。”
奚故声音有些嫌弃:“你们快多运动运动吧,楚辞哥竟然也在嘲笑我,我才不要平均到跟他一样,个子胆子都没有……”
最后就是楚辞气急败坏的声音,然后那边就没了声音。
大家听完都在笑,看得出来大家都开始逐渐熟悉起来。
不远处有位壮年驾着一辆牛车驶来,黄有为赶忙发挥自己社交的天赋,成功给小朋友们找到座驾,一把年纪挺不容易地。
离知县府还有两条街的时候,杜妍那边儿的消息传了回来:“暴毙的都是平时跟赵齐交好的公子哥,还有一位谢姓公子没出事,我们刚找到了他,他说死掉的人都是这场悲剧的推动者,出谋划策的,煽风点火的,提供人手的,他说以为下一个就是他,但是一直没出事,想来可能是因为他曾经试图阻止过那些人,甚至暗中给张大张二送信,只不过没赶上,后来还悄悄给张三递了知府的消息,这样才幸免于难。”
牛车上众人感叹,好一个善恶分明的女子。
当牛车停在知县府门口的时候,却发现府门大开,仆人们满脸惊恐地往外跑,伴随着声声尖叫。
景毅见势立即对另外两个小队说:“带上张三来知县府汇合!”
五人逆流跑向声音最大的院子,听见里面传出男人凄厉的求救声,“张姑娘,我们知道错了,看在我儿,不,那个畜生,已经给您偿命的份儿上放过我们吧!我马上就去另一个地方赴任了,滚得远远地不烦扰您!”
“你都杀了我儿,为何不能放过我这个失去老来子的可怜母亲!呜呜呜我可怜的齐儿”
“我的孙儿啊,你糊涂啊,你都做了什么傻事啊!”
“冤有头债有主,你都杀了我孙儿缘何不放过我们,你这样只会再添业障!”
这便是赵齐的父母和祖父母在讨饶,并没有听见张宁安的动静,也并没有听出来这几人有多深的悔意,字字句句都是在讨饶,却没有人对张家七条人命忏悔。
时卿安突然就不想往前迈步了,她仔细斟酌,任务只是问清楚方相氏的死因——其实她已经猜出,另外并没有拯救谁的要求,她想她得想个办法绊住队友的脚步,让这姑娘亲手报了自己最后的仇,对于毫无悔意、养大毒种造成自己家破人亡的这几人怎能不恨!
时卿安左边是陆轻扬,右边是景毅,情况紧急下,对于这几位还勉强称得上陌生的队友,她只想出来假装扭脚然后狠狠砸到队友身上,两个人出现问题才能暂时绊住剩下三个人的脚步。
她才不舍得砸陆轻扬,就是景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