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初恋是我吗？”阮扬盯着大屏幕问殷仲。

殷仲：“……”

“过去的事情还提干嘛。”

“我靠，我真不是你初恋呀？”

“我都二十……二十三四五岁的人了，难道不允许我有一段小感情嘛，而且，都是不懂事的。”

“男的女的？”

“…男…”

“那我问你，你跟你前男友有没有……”

“你很介意吗？”

“没有，我，只是问问。”阮扬不再给殷仲投喂爆米花，只是一味塞到自己嘴里。

“哦，既然这样的话，我多补偿给你，现在就给你。”殷仲说完，手落在阮扬某个地方。

“住手呀！别闹了。”阮扬压低声音，眼观六路，耳听八方。

“好，我住手。”殷仲亲了一口阮扬的脸，接着趴下，仰头看着阮扬，“这个，我只对你做过。”

“嗯…学长，停下，我…不问了。”

“已经开始了。”殷仲嘴巴里含糊不清说着。

电影刚到一半，阮扬已经摊在殷仲怀里，他缓着温怒的语气，“你那些花样是不是跟……”

殷仲知道阮扬想说什么，笑着凑近他耳边，“我遇到你以后才跟外国动作电影学的。”

“以后我再也不跟你来看电影了。”

殷仲收好纸巾塞到袋子里，“那我们去超市？买菜回家煮饭吃。”

阮扬苦笑不得，趴在他身上，看完那场武打玄幻动漫电影。

“把西红柿拿过来洗了。”阮扬在灶台前游刃有余做饭，现在正揭开砂锅盖，两个最喜欢喝的玉米胡萝卜排骨汤。

“拿几个？老婆。”

“两个。”

阮扬报幕，“今天晚餐的餐单是西红柿炒蛋、白灼虎虾、芹菜炒牛肉跟玉米排骨汤。”阮扬不喜欢吃芹菜但可以接受味道，因为殷仲喜欢，所以这道菜，没有任何排斥点。

关于西红柿炒蛋是偏甜还是偏咸，两人选择适中。玉米排骨汤要不要放葱，两人选择是放。

“把砧板锅盖都提前洗了，顺便收拾葱姜蒜垃圾。”

“好的老婆。”

殷仲就像小厮跟随在阮扬身后，阮扬让做什么他就做什么，没事干就搂着阮扬跟着他步伐来回走动。

“过日子是这样吗？”

“嗯，差不多吧。”

“我们还差哪一点？”

“不差啦。日子都不相同，人也不同，所以不能用条件框起来。但是…”阮扬伸手过去拿盐，够不到，殷仲见状发挥他长手臂优势拿给他。

“啵！”阮扬奖励给殷仲的吻。

“你还没说完，但是什么？”

“但是，只要人不害自己，也不害别人，就是过好日子，过着再小的生活也是好日子,不用比，也无需比。”

殷仲捏着他的脸，咬一口，“小哲学家。”

晚上，殷仲收敛的要了两次后，抱阮扬叠趴在身上，自愿当床垫子。十指相扣，无名指的戒圈清晰印在彼此的皮肤上。他们停止谈话，听彼此的心跳声，感受彼此的温度。偶尔传出两人一两句嬉闹声。

殷仲擒住他乱动的手指，“宝贝，那是你老公的小红豆，扣坏了，你就不能亲了。”

阮扬咯咯咯笑起来。

五月的风带来了清爽，吹起落地窗的花镂纱，飘进桂花的香味，虫鸣也悠然展开，月光西斜，偷偷钻进屋内。

深春裹挟初夏的痕迹，开始驻扎在这座城市里。去年这个时间，殷仲还没有认识阮扬，阮扬也没有爱上殷仲。他们在自己的世界里，过着没有彼此的生活。今年，初夏还没来，他们便在这个迸发生命力的季节里，私定终生。时间的缘分，真真是一件不可求也不可强的事情。

“老婆。”

“嗯？”

“谢谢你给我这样的好日子。”

阮扬转过脸，把下巴贴在他胸口，食指在他下巴挑拨，“给我讲讲你以前的生活，我好像没有听你讲过…你母亲。”

“我母亲…”殷仲握住他的手，在手心亲了一口，半晌才开口，“她叫闵雯，她是一个很漂亮也很爱美的女孩，我记忆里，她总对我笑。不过，不幸的是，我没能跟他相处太长时间。我四岁那年，她离开了，原因……”殷仲停顿。

阮扬爬起来，殷仲也顺势把他搂坐进怀里，声音仍能感觉到悲怀， “她因为救我，永远陷入那片湖底。”

“阮扬，你知道吗？我时常在想如果我那时再大一点，就可以救她了。可是那时候，我只是站在岸边。等到他们来了，我也只是站在岸边。”

“或许是那时候，我尝到了孤独的滋味。我记得当时所有人都围绕在我身边，可我仿佛被一个巨大的透明钟罩给笼住，我走不出去，所有人也进不来。”

阮扬轻柔地捧起他的脸，亲吻他脸颊、嘴唇、暗湿的眼角，“她是一位勇敢的好妈妈，你妈妈会为你感到骄傲，你有好好的长大，也替她看了好多她没见过的风景。老公，辛苦了。”

“如果她在的话，会很喜欢你。”

“我也会很喜欢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