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纪神萩和刘述礼默契地对谁都没说过这事,刘述礼甚至就连太子殿下都瞒着--毕竟再怎么说,太子也是皇室的人,谁能保证他登基之后就不会打这些神器的主意呢?
为了柳拂烟的安全,这事就得捂死在他们两人这里!
神器可以提供方便是没错,但是他们以前没有这些东西的时候,不也是照样活过来了吗?用柳拂烟的安危去换取这种方便,无论是纪神萩还是刘述礼都是不会做这样的交易的!
这夜戌时三刻,纪神萩和刘述礼照旧准时见面,纪神萩就提了白炽部落所说的西戎人的反常举动这件事情。
而刘述礼闻言之后,反应跟纪神萩也是一样的--不得不防!
怎么晰州出了事的同时,西戎那边就有反常的动静了呢?谁知道这里面会不会有什么联系?
再说了,就算真的没有联系,暗中查一查也不会有什么损失,反正万俟轩不是带了潜卫来了吗?
“说起晰州和西戎之间的那个关口,好像以前确实有过一些记载,不过我忘记是在哪里见到的了。”刘述礼捋着胡子琢磨:“……在哪里见到的呢?”
纪神萩无语:“你是不是年纪大了啊?这都想不起来了?”
刘述礼解释:“应该是很多年前在什么书上看到过的,而且应该也不是什么重大事件,否则我也不会忘得这么彻底。这样吧,反正你们在那边的明察暗访我都出不上力,不如我就在这边好好查查这件事情。我也不确定会不会对你们有所帮助,不过么……反正你们那边我也是鞭长莫及,就做点我力所能及的事情吧!”
“行吧行吧!”刘述礼死活想不起来,纪神萩也拿他没辙:“说话说一半,小心喝凉水都被噎住!行了,那今天就这样吧,挂了!”
视频通话才没几天,纪神萩对于视频通话的操作及其用语已经非常熟悉了。
被怼的刘述礼还没来得及回嘴,纪神萩那边就已经跑了,老头子只能一脸郁闷地去星读斋中翻找与晰州关隘有关的书籍,大晚上的他也无心入睡了。
这边厢,视频通话结束后没多久,纪神萩和柳拂烟的窗户就被有节奏地敲响,估计是个什么柳拂烟不知道的暗号,因为纪神萩一听到声音就立马起身,无声无息地打开了窗户,放了一个黑影进了屋。
来者是一位名为钱竺的潜卫,也是万俟轩配给柳拂烟的两位女潜卫之一。今天白天,即使是在白炽部落的时候,钱竺和钱珈也都是一直暗中跟随在柳拂烟的身边的,可是无论是柳拂烟还是白炽部落的人,都对她们的行踪无所察觉。纪神萩今天白天的那个手势就是打给潜卫的,于是钱竺和钱珈就分开了,钱竺暗中潜入了刺史府和晰州府衙,而钱珈则依然是在暗中保护柳拂烟。等柳拂烟和纪神萩入住客栈了之后,钱珈才假扮成了丫鬟,顺理成章地在柳拂烟的身边现了身。
钱竺这时回来,就是找到了点有用的东西。
不一会儿,钱珈也过来了。
由于钱竺只有一个人,所以她也没有办法在短短几个时辰内就将刺史府查个彻底,但是她还是带回来了一些东西的,足以证明晰州刺史古田晨存在着巨大的问题。
钱竺带回来的是古田晨的私人账本。
账册很多,钱竺只拿回来了最近三个月的。从账目上来看,古田晨频繁地从一位白公子的手里收取大额好处,并且他的俸禄有时也高得离谱。
“他怎么会有这么高的俸禄?”纪神萩皱眉:“晰州偏远之地,刺史官秩不过三品,但是古田晨的月俸却比十个一品大员加起来都还要高!谁给他发的俸禄?”
“也不是每个月都这样的,”柳拂烟指出:“这三个月之中,只有一个月是如此,其他两个月的月俸看起来还是正常的。”
“所以在这个异常的月份中,晰州衙,或者说是晰州,究竟发生了什么?”纪神萩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