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翠花这个名字是刘述礼起的,并且其他人反对无效。现在他们已经把假名登记在盈州府衙了,再想改也已是回天乏术,但这并不妨碍柳拂烟继续提出反对意见。
“什么俗不俗的?这就是农村姑娘最常见的名字之一!所谓贱名好养活么!你现在假扮的就是一个农村妇女,你还想要多高雅的名字?不怕露馅啊?”刘述礼理直气壮。
“瞎说!那你俩假扮的不也是农民吗?你俩的名字就没有这么俗啊!你自己咋不叫白狗蛋呢?!”柳拂烟继续反驳。
“……哪有?都俗!”刘述礼不那么理直气壮了,但还是嘴硬,然后赶忙转移话题:“赶紧吃!早点去长史府候着,免得那个骄横的大小姐因为你迟到又为难你。”
柳拂烟:“……”
去得过早的结果就是大小姐根本没起床,柳拂烟只能在大小姐闺房前的台阶上坐下,耐心地等待着。
那边的纪神萩和刘述礼把人送到之后,立马就走了。看门人还是昨晚的看门人,看到此景之后他还纳闷呢--昨夜那个坐在小板凳上死等媳妇的男人,今天怎么一刻钟都不肯等了?
看来比起媳妇,还是亲爹更重要啊!
看门人感叹着,跟负责在白天看门的人交了班。
柳拂烟守在大小姐韦玲的闺房门前等人,结果没等到大小姐起床,倒是先把大小姐的爹给等来了。
“韦大人!”柳拂烟赶忙起身。
“这么早就来化妆啊?小女还没起来呢?”韦长史笑眯眯的,一副和蔼可亲的样子。
柳拂烟赶忙说道:“是民女来得太早了!”
“没事,来得早也刚好!”韦长史完全没有要叫自家女儿起来的意思,一副理所当然地溺爱女儿的样子,“刚好我有点事情想跟你谈谈。”
“大人请讲!”
韦长史就把他打算大量购买沁桃居的商品然后销往别处的计划说了一遍。
不怪昨天还想要沉住气钓大鱼的韦长史今天突然就沉不住气了,而是昨天在这些农民们走后,他那个捧在手心里的女儿韦玲高高兴兴地拉着他让他看自己化好了妆之后有多么漂亮,还大言不惭地说要去这家那家的小姐面前好好炫耀炫耀。可是现在能在盈州这样的环境里混出点名堂的人,哪个不是人精?他韦斋尘想得到的主意,难道那些人就会想不到吗?
于是韦长史无奈,只能趁着他还占着先机的时候先下手为强!
说白了,韦长史就算再爱韦玲,也不至于每天早上都过来看看女儿起床了没有。他之所以今天一早就过来,就是专门来堵黄翠花的。
“盈州的情况你们还不太了解吧?实话跟你说,你的那些化妆品虽好,但这里除了一些大户人家以外,其他人根本就没有闲钱去买你的东西。”韦长史劝说道:“你男人和老公公呢?今天没来?”
柳拂烟点了点头,“他们去街上物色铺子了。”
“噢,那挺好,等他们打听一圈回来之后你也可以问问他们,你就知道我是不是在诓骗你了!”韦长史和颜悦色地继续劝说:“我昨天都听玲儿说了,这沁桃居不仅有面向达官贵人的化妆品,也有不少面向普通百姓的便宜货。你这次带来盈州的货,恐怕也有不少这种便宜货吧?”
柳拂烟有些为难地点了点头,“大半都是……”
“你可别嫌本官说话难听,但是你那大半的便宜货,在盈州根本就不可能卖得出去!”韦长史斩钉截铁地断言道:“大户人家不屑于买那些便宜货,而便宜货针对的人群在盈州也不可能有闲钱能够买得起!你的那些便宜货放在盈州,最终也只会是砸在你自己的手里罢了!”
趁着柳拂烟做出发愁的样子之时,韦长史乘胜追击,“所以说,跟本官合作是你们最好的选择!你们低价从沁桃居进货,撇除在盈州能卖得出去的货品,其他的都可以转卖给本官。你们就三个人,不足以把那些卖不出去的货再卖去其他的地方,但是本官有人啊!再说了,卖给本官之后,你们反正手里也就不压货了,剩下的事情也用不着你们再操心了。本官这也算是帮你们解决了这个大麻烦了不是?为了双赢,你们卖给本官的价格……当然了,本官在这里给你保证,就算你们卖给本官的价格比市面价要低,但本官也是绝对不会让你们亏本的!你们少赚一点也是赚,这样本官倒卖去别处以后多少也能有点赚头,这就是双赢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