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没有说话,只是用手指向上指了指。
太子抬头看到了寝室的屋顶,然后才反应了过来那人的意思是,他是从竹林上空跃进来的,所以才没有惊动任何人。
太子继续叹气,“轻功真好!我要是也能有这么好的轻功……”
“殿下,恕微臣直言,轻功都是要从小练习的,而且对身体条件的要求也挺高。”来人一脸诚恳,“比起这个,要不您还是讲讲您了解的情况吧。我们早日破获盈州案,您也能早日恢复自由。”
太子:“你就不能用轻功直接带我离开吗?”
来人:“看您的身量,也不是不能。但是离开了这里之后您又要藏到哪里呢?我们可是好不容易才混进盈州城的,没有破案不会离开!”
言下之意就是,如果你能靠自己跑出城的话,带你离开别院也不是不可以。
太子沉默了--他虽为太子,但是现在身边却是一个人都没有,他又只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没人保护,没人接应,他又能跑到哪里去呢?难道他还能一口气直接跑回京城吗?
再说了,就算他真的这么能跑,京城对于他来说,难道就是安全的吗?
于是太子不再抵抗,开始讲起了他在被软禁之前的事情。
刚来盈州的时候,虽然打着历练的名号,但是盈州官员也不是傻子,这个历练到底是真的历练还是太子失宠的信号,他们的心里都十分清楚。
然而,对于这个失势的太子,盈州官员们一开始对他也还是毕恭毕敬的,不仅给他安排了一处闹中取静的住所,吃穿用度也都是拣最好的呈给他。太子离京之时,情形凄惨到像是被流放,身边就没有几个人。盈州还给他安排了不少伺候的下人,都是机灵听话老实做事的。
刚来的那段时间,也是太子第一次来到盈州。既然打的是历练的名号,盈州官员即使知道这只是一个借口,也丝毫不敢怠慢他。不仅派人带着太子在盈州游历,为他介绍盈州的湖光山色风土人情,就连盈州刺史也会时常来到太子的住处,与他一起探讨改善盈州民生的问题,将历练一词贯彻得是淋漓尽致。那时的太子虽然并不是每天都会接触到盈州的这些政事,但是他就算只是听着看着,也依然还是学到了不少东西。
太子读书万卷,但那些书中没有讲到的东西,依然令他受益匪浅。
而那段时间的盈州,也是民生富足,歌舞升平,百姓们过着满足的日子。盈州富庶之城的名气也扬名在外,吸引了不少外地人前来盈州谋生定居。
只要有人就有活气,就能带动发展,盈州的日子过得是越来越好。
而那段时间的太子,甚至觉得他在盈州过得,比在京城之中都还要舒服不少。
舒服、安心、且充实。
然而好景不长,这样的日子只持续了半年左右。
与那神秘的来人一起坐在了桌边的太子用手肘支着桌子,按住了自己因为回忆的痛苦而皱起的眉头,“那段时间其实我也觉得有些奇怪,因为一向积极地带着政事前来与我交流讨论的刺史大人,已经有半月有余没有来过了,我那段时间还在盘算着要不要自己去府衙找他呢。结果突然有一天,他半夜来到了我的住所……”
半夜还来打扰太子殿下,显然是一件很失礼的事情,按理来说,盈州刺史不应该犯这么低级的错误。
可是已经半个多月没有见过他来讨论民生政事的太子殿下却丝毫没有介意这一点,更没有觉得奇怪--他只以为是因为白天里刺史实在是太忙,只有在现在才终于抽出了来见自己的时间。因此太子殿下即使被打扰了休息,但其实心中也是高兴的。
要不是担心以他的身份突然出现在府衙会引起官员们的惊慌和不必要的骚乱,太子殿下早都自己跑去寻人了。
然而这一次的盈州刺史,却带来了一份令太子殿下火冒三丈的拟定制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