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柏坐在救护车的后座上,端着一杯工作人员递给他的热水,裹着毯子,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为什么书店会凭空出现水母……为什么和大家都相熟的客人会突然变成……变成怪兽……
他依然记得当他抱起肖晴时,那残留在她肌肤上的触感——粘腻,潮湿,略带一点腥气,赤裸裸的向他证明着,刚刚发生的一切并不是幻觉。
啊,对了,还有突然出现的小狗,它那么大,那么凶猛,让他再也没办法自我安慰,说它不是一只狼。
它不是小狗,它是狼,它是一只巨大的狼。
大尾巴狼显然也还没适应自己既不小,也不是狗这个事实,它将自己真正的主人和同事们完全抛在脑后,一心围着陈柏绕圈圈,尾巴摇得好像个直升飞机,它摇了半天,见陈柏还呆呆愣愣地不搭理他,索性心一横,主动出击,摇着尾巴试图把自己的脑袋塞进陈柏怀里。
陈柏这才回过神来,他被体型巨大的西伯利亚狼挤得差点掉下车,手里的水也洒了几滴出来。他把水放到一边,试探着摸了摸完全不是狗的小狗脑袋,在巨大的惊吓中还没有彻底缓过来。
久违地再次收到爱抚的大尾巴狼倒是很快安静了下来,不过因为完全恢复的它体型实在是太大了,站着都和陈柏坐下差不多高,想要被摸只能把头低下来摆出一个即将得颈椎病的别扭姿势。
祁琅在另一辆车里刚刚接受完苏南的检查,他朝他们看了一眼——为了避免消息扩散造成恐慌,除了救护车之外,其他来自塔内的车辆都没有什么明显标识,对外也只是宣称书店的一位客人突然癫痫发作。但事实上,整个特殊行动中的组员除了kiki都在这边处理现场,就连医疗塔的研究室也派了不少人过来。
祁琅没想到这么快就能遇见苏南,多少有点尴尬,而且那只尾巴已经摇成大风车的蠢狼也让他看了不爽,索性转身回去和林潭一起处理现场。
肖晴和那位水母客人——背包里的工牌说他叫黄邱,已经被救护车送走,只留下店内一片狼藉。林潭正蹲在黄邱倒下位置看痕检员给那一摊子液体取样,见他来了便站起来,问到:“怎么样,你好点没有?”
祁琅点点头,示意自己没问题了。水母产生的毒素虽然猛,但好在作用时间不长,等救援到时,他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黄邱进入暴走状态的时间非常快,”祁琅皱眉到:“之前我们处理过的哨兵,至少都是在救援到达后才开始暴走,可他不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