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古董钟里的小鸟探头出来报时,它伸长脖子,看着陈柏脱下制服准备离开,以为是可以甩掉祁琅,和陈柏过二人世界,一甩那趴在地上郁郁寡欢模样,尾巴又开始支棱起来。
它迫不及待地把牵引绳递给穿好衣服的陈柏,用实际行动向他示意自己到底是有多么想要离开。就当陈柏终于锁了店门牵着绳子带着他往家里走时——
祁琅也跟在他们后面。
可怜的小狗哪里还有什么“要回家了要摸摸了要被抱着睡觉觉了好好哦”的精气神,它灰溜溜夹着尾巴,低头丧气地努力往陈柏旁边靠,拉开自己和祁琅之间的距离。
它的异常行为自然引起了陈柏的注意,于是他蹲下身子来,摸摸它的脑袋,有点担心地嘟囔着:“小狗,怎么啦?怎么今天这么没有精神呀?”
要是以往这种情况,装狗的大尾巴狼一定会哼哼唧唧把毛绒脑袋拱进陈柏怀里,要他摸摸亲亲求安慰。可今天,还没等它发出那肉麻的哼唧声,就听见身后的正牌主人语气极差地“啧”了一声,冷嘲热讽道:“可能是亏心事做太多,自己也觉得心虚了吧。”
陈柏皱着眉看了他一眼,还是为了面子上过得去就好的同事关系没再吭声。他心疼地摸摸小狗的脑袋,轻轻对他说:“我们马上就到家了,再走几步就好哦。”而后牵着牵引绳,也忘了和祁琅顺路的尴尬,而是尽量随着小狗的步伐慢慢往家里溜达。
“到底怎么了呀?”陈柏洗完了澡,胡乱擦了擦还滴水的头发便坐在床边观察小狗的情况。
“是爪子不舒服吗?”他用手抓住它的脚垫,仔仔细细地掰开来一个个检查,小狗被他捏得舒服透了,哼哼唧唧地扭头往他怀里面拱,试图让陈柏治愈它今天留下的心理创伤。
“你知道吗?店长好像和祁琅谈过了,”陈柏唠家常一样一边揉它的耳朵一边对它说:“他今天没迟到没早退,而且还帮忙整理了仓库呢。他的工作态度要是能一直这么认真就好了。”
我的(前)主人工作认真——不迟到重点是不早退了——而且现在他就住在我家对面——
所以如果我想去接陈柏,就得忍受他和我们同路回家——
大尾巴狼发出悲伤的哼鸣,脑袋一歪整只瘫在陈柏腿上,emo了一个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