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色的水面倒映着她的影子,平静的湖泊下,一个巨大的黑影一闪而过。
她试图凑得更近,试图看清,那黑影到底是什么。突然,一股力量从她身后袭来,她失去平衡,毫无防备地下坠。
平静水面突然裂开一道缝隙,就像是深渊里的巨兽向她张开了嘴,金色的河流滚滚而来——
在浸满液体的修复仓里,林潭睁开眼睛。
她望着天花板愣了一小会,隐约听见门外苏南的声音时,才想起自己到底身在何方。这是医疗塔顶楼唯一一件实验室,而她,是这间实验室唯一的病人。
她打开修复仓的仓门,扶着玻璃仓体站起身来,用身旁矮柜上早已准备好的毛巾搽干营养液——还是修护剂之类的东西在她身上留下的水珠。熟悉的毛绒触感轻轻在她小腿处蹭动,她低头看了一眼,却没看见任何东西。
林潭挑了一下眉,而后披上浴袍,大摇大摆地推门走出去。
苏南正拿着病历本和下属核对塔内病人的情况,听见她推门只回头看了一眼,而后继续听对面的人说话,在病历本的其中一页写下些什么,叫他拿着离开后,才转过身来。
“林组长,我说过很多次了,请你穿好衣服再出来。”他眉头微皱,目光落在林潭系得有点松垮的浴袍上。
林潭不回答他,只是斜斜地靠在墙上道:“好恶心,我这次睡了多久?”她嗓子很哑,湿润的长发还在滴水,几滴水珠顺着她的脖颈往下,一直落进胸前那道深深的沟壑里,不见踪影。
“三小时零五十七分。”苏南依旧是没什么表情,他垂下眼睛,右手一动一动,似乎在抚摸着虚空中的什么东西。
“更长了呢,”林潭眯起眼睛,向窗外看去。此刻已临近寒冬,昨夜的雪积下厚厚一层,无人的雪地里,只有几只麻雀在厚重的雪中嬉戏,用身体留下几个浅浅的雪坑。
苏南顺着她的目光向外看,不知何时雪又开始下了起来,薄薄的,脆弱的冰晶,落在每一寸土地,将一切颜色盖去。
“新年,马上就要到了呢。”他听见她说。
“琢琢,又下雪了呢。”肖晴放下手里的书,揉了揉肩膀上小松鼠的脸颊,“你最近怎么这么没精神呀?”她用双手捧着它的身体,伸出手指摸了摸它的小脑袋。就像是在回应她的话,名叫琢琢的小松鼠半睁开眼,用爪子抓住她的手指,用脑袋轻轻地蹭了蹭她。
“是快到冬眠季了吗?”肖晴皱起眉头,有些担心地看着它:“我们去医院看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