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行。”林书蕴一边关上电脑、穿上风衣外套，一边在想一会儿找什么理由刺激这个年轻气盛的小孩儿。在这个陌生的城市，让一个长得赏心悦目的小孩儿炸毛，看他张牙舞爪，看他偃旗息鼓，也挺有意思的。

“我做出这么大的牺牲，你就轻描淡写的两个字——还行！你这领导的款儿挺大哈，多说几个字会死啊？”

林书蕴心想，这不机会来了，沉不住气，就会犯错，犯错她就能按照制度开除他，这样张鹿鸣也挑不出理来。

“不会死，但累。”

“林书蕴，你你你，你简直……”

“走吧，别磨叽了，快点开车去。”

“车就在楼下，走你的吧，真啰嗦。”

“没礼貌，以后进我办公室，要敲门，我同意了你才能进。”

“你以为我愿意进你办公室啊，事儿真多。”

……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声音回荡在空荡荡的办公楼里。

张鹿鸣说的对，吴悔的车技还是挺好的，这次他开得很稳，比她以前的驾驶员开的稳得多。以前，林书蕴在车里用手机处理工作时，最多十分钟就头晕恶心，这次直到下车，她都没有一点反应，真是奇怪了。

“明天早上我7：30下楼，记得给我准备人民日报和南方周末。”林书蕴看着满脸不屑的吴悔，接着说，“还有，我闻不了烟味，你得把烟戒了。”

“你怎么那么矫情，都什么年代了，还看报纸。不过，我本来就不怎么抽烟，戒掉也不是什么难事儿，但绝对不是因为你哈，我要保护我的嗓子。”吴悔嘴上是一点亏都不吃。

林书蕴摇了摇头，懒得再跟他浪费口舌，直接回家了。看着林书蕴的背影，吴悔有些迷茫，这个女人虽然是个工作狂，但也温和从容，不像他接触过的其他女企业家，要么精于算计，总带着审视的眼光看人；要么疾言厉色，男人婆似的；再要么圆滑事故，虚伪傲慢。而林书蕴情绪稳定，目光笃定真诚，除了他，对谁都和颜悦色的。关键是她智商高、身材好，衣品也很好，举手投足间女人味十足，除了喋喋不休提要求的那张嘴，吴悔几乎找不到讨厌她的理由。

第二天早上，林书蕴一下楼就看到了那个高挺的美少年慵懒地靠着车身玩游戏，松散着头发，上扬着嘴角，青春就该是这个样子。听到林书蕴的脚步声，他收起手机，犹豫了片刻，才代入驾驶员的角色为林书蕴打开后排车门。林书蕴心安理得地上了车，看到摆放整齐的人民日报和南方周末露出了很满意的表情。

“林书蕴，你的要求我全都做到了，我能问你几个问题吗？”吴悔边发动汽车边说。

林书蕴虽然在看报纸，但也听到了吴悔的问话，可她就是要装作听不到，继续认真地翻看报纸。

“林书蕴，你的智商真的有143吗？听说你在杭市的生意做得挺成功的，自己就是2家公司的老板，为什么又来京市给我小舅舅打工？”吴悔通过车内后视镜看了林书蕴一眼，见她没有反应，又继续问道：“你为什么和你师哥分手啊？他好像挺喜欢你的，你不打算跟他和好了吗？还有，你到底喜不喜欢我小舅舅啊？”

见林书蕴仍旧不理他，吴悔无奈地喊道：“林书蕴，林书蕴……我跟你说话你听到了没有？”

“不可以，真的有，来历练，工作忙，不打算，不喜欢，听到了。”林书蕴头都没抬一下回答道。

“什么意思？”吴悔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你的7个问题我回答完了，你能保持安静、专心开车吗？”林书蕴不咸不淡地说。

“靠，牛逼啊，我都不记得我问了什么问题。”吴悔惊叹。他发现林书蕴专注看报的样子，特别耐看，特别是把头发披下来之后，更显清丽温婉，不像个总裁，特别像个大家闺秀。“林书蕴、林书蕴……”吴悔又叫了几声，发现林书蕴是真的不想和他聊天，便识趣地闭上了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