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悔原本不讨厌陈嘉言,但不知道为什么,看到他和林书蕴有说有笑,心里莫名不爽,就连他最爱的蟹黄蒸蛋都不香了。他想他可能是无法容忍别人觊觎他未来的小舅妈。
“陈哥今年多大了啊?看着这么年轻,就是博导了。”吴悔打断两人交谈。
“31岁,也不算年轻了。”陈嘉言笑着回答吴悔抛来的问题,顺手将剥好的大虾放进林书蕴的餐碗里。“小蕴,你现在还想读博吗?不嫌弃的话,报华大,选我做导师。”
“嗯,近几年没打算,等我想读了,一定投靠师哥门下。”林书蕴边吃边说。
“冒昧问一下,陈先生结婚了吗?”张鹿鸣问道。
“还没。”陈嘉言反问:“那张董结婚了吗?”
此言一出,吴悔下意识地抬头看了看张鹿鸣,这是张鹿鸣的逆鳞,也是他的耻辱。
“早年有过一段失败的婚姻,离了。”张鹿鸣的脸色很复杂,情绪却很稳定。“陈先生这么优秀,想必心仪你的女人不少吧?”
“是不少,但肯定不及张董,不过……不过我已经有心仪的女孩了。”陈嘉言和颜悦色,回答得大大方方,眼睛却深情地看向林书蕴,明目张胆地表达着爱意。
张鹿鸣的脸色已经很难看了,他扯了扯领带,喝了口水,已然没有了吃饭的兴致。
“难不成你心仪的女孩是林书蕴啊?”吴悔不合时宜的接话,让氛围更紧张尴尬了。
陈嘉言耳朵红了,但仍面带微笑,语气平和,“这么明显吗?可是我们小蕴好像只爱工作,没时间谈恋爱。”
“陈先生这告白方式可真够直白的。”在他张鹿鸣的主场,公然和他抢人,这犯了他的大忌,简直不知天高地厚,他暗自决定,绝对不会轻易放过陈嘉言,心里正在酝酿一场暴风雨。
林书蕴尴尬极了,她最不愿意当众谈及感情,她觉得身边这三个男人,没一个让她省心,全是麻烦,顿时食欲全无。她了解张鹿鸣的手段,本能地维护陈嘉言,源于相识多年的默契,也源于对他的深深歉意。
“张董,我师哥跟您说笑呢,但他有句话说得很对,我很喜欢工作,所以没时间谈恋爱,这辈子怕是要嫁给工作了,不然三年前,我也不会和我师兄分手了。”与其让他们拐弯抹角地问,不如她大大方方地回答他们想问的问题。
“师哥,当年单方面跟你分手,我很抱歉,请不要耿耿于怀你自己,你很好,并值得一切美好,咱们俩都是我的问题,我讨厌羁绊,我给不了你要的感情。三位绅士,我的陈述你们满意吗?如果满意,咱能否换个话题?”现在林书蕴痛快地说出来了,她坦然自若,不带任何的情绪,其他三个人反而不好意思了,都沉默地吃着饭,表情一个比一个好笑。
一顿饭吃出了冰天雪地的感觉,直到林书蕴打破沉默。“吴悔,下午给你放半天假,把头发染回黑色,再买套正装换上,我一般晚上9点下班,你在这之前回来送我回家。还有,我不喜欢男士带耳饰项链之类的,你最好全部去掉。”
吴悔气得牙痒痒,但还没来得及反抗,就被张鹿鸣提前应承下来,“按书蕴总的要求做。”
吃完饭,林书蕴乘坐陈嘉言的车回到了公司,继续开会、捋项目,就像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
张鹿鸣则带着吴悔去染头发,两人情绪都不好,张鹿鸣安排李彬去查陈嘉言,重点搞清楚林书蕴为什么和他分手,难道真的是讨厌羁绊?他总觉得另有隐情。吴悔讨厌被指挥被管教,但还是不情不愿地去做头发,一想到林书蕴这个工作狂,他就头皮发麻,每晚9点下班,这就意味着他根本没有时间和乐队一起排练,他答应过乐队里的其他4个成员,一定会带他们出道。但他父母觉得他不务正业,强烈反对,为此还断了他的生活费,家族里也只有张鹿鸣支持他,现在乐队的支出全靠他从他姥爷、爷爷那化的缘,但毕竟不是长久之计,这使吴悔十分烦恼。
晚上8:50,吴悔一脸不爽地走进林书蕴的办公室,林书蕴正在给于静静安排到华大和京大招人的事儿,见吴悔一身正装,头发也染成了黑色,有些意外,她以为这个性格火爆的大少爷会闹脾气、撂挑子,甚至会惹出一些棘手的麻烦,没想到他还挺能忍的。不过,发色着装一变,人的气质立马变得不一样了,原本就很漂亮的少年,现在变得更加耀眼,真有几分明星和职场精英的样子。只是稚嫩的脸、不加修饰的情绪以及正装里面搭配的黑色衬衣上面三颗未扣的纽扣,都表明着这位大少爷的不甘心、不情愿。
于静静很吃吴悔的颜,忍不住多看了几眼,但感觉到他一身戾气,还是很有眼力见地说:“林总,时间不早了,您也该下班了。我明天就让人事做方案,然后呈报给您审核。”
“好。你们也快下班吧,以后没有紧急工作,不用等我下班了再走。还有,你跟萧冉对接一下,联系方式我已发给你了,问问她对办公室有什么要求,提前把她需要的东西准备好。”林书蕴不紧不慢地安排工作,并没有搭理吴悔。
“好的,林总。”于静静走出总裁办公室前,又偷瞄了一眼吴悔,长得是真好看啊。
“我这样你总满意了吧。”吴悔指了指自己的头发和衣服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