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如果永夜的真相与神有关,那么神坛就是关键。”夏云归睁开眼,“那些被封锁的记忆,或许也能在神坛中找到线索。”
他没有说出“江恒”的名字,但灰石哨站的遭遇已经让他意识到,永夜的背后,有更深层次的力量在推动。
“那就从最近的神坛开始。”莫宾炎沉声说,他重新坐回驾驶座,发动了引擎,“雪神坛距离这里最近,在西南方向,大约两百公里。”
“不。”夏云归摇头,语气异常坚定,“我们去土神坛。”
莫宾炎的手在方向盘上顿了一下,他从后视镜里看向夏云归,眼神里带着疑问。
“雪神坛在永夜前,曾是南部7号基地最重要的能量源之一。如果它现在被激活,很可能会吸引来大量魔物,甚至被某些势力掌控。”夏云归解释道,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洞察一切的深邃,“土神坛位于一片荒芜的山脉深处,人迹罕至,反而更安全。”
邬霖盛推了推眼镜,他明白夏云归的考量。在当前这种敌友不明、危机四伏的情况下,选择一个相对隐蔽的目标,确实更为稳妥。
“好,土神坛。”莫宾炎没有再争辩,他调转车头,越野车再次启动,朝着西南方向的荒野深处驶去。
车厢内,疲惫和沉默再次笼罩。夏云归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试图让身体的疼痛稍作缓解。他知道自己不能一直这样虚弱下去,神坛之行,需要他恢复到最佳状态。
一夜的疾驰后,当车子驶入一片光秃秃的山谷时,莫宾炎停下了车。
“这里是土神坛的外围。”莫宾盛说,“再往里,车就开不进去了。”
山谷里怪石嶙峋,寸草不生,只有凛冽的寒风在呼啸。远处,一座座山峰的轮廓在永夜中显得格外狰狞。
夏云归睁开眼,感受着周围的气息。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沉重而古老的力量波动,与灰石哨站的甜腥腐败不同,这是一种纯粹而原始的气息。
“我们步行进去。”夏云归说,他推开车门,强撑着身体下了车。虽然身体依旧疼痛,但他已经能勉强站稳。
他们沿着一条崎岖的山路向上攀爬。
山路越来越难走,碎石和陡峭的坡度让叶乐风和宁季都有些气喘。但夏云归却仿佛不知疲倦,他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周围环境中的神力波动上。
“这里曾经有过战斗。”夏云归忽然停下脚步,指着前方一块巨大的岩石,岩石上有一道深深的焦痕,像是被某种高温能量灼烧过,“而且是神使之间的战斗。”
邬霖盛走上前仔细查看,皱起了眉:“这痕迹很新,最多不超过一个月。看来这里并非完全安全。”
“神坛被激活了。”夏云归的目光穿透黑暗,望向山脉更深处,“而且,不止一位神使。”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的心头都蒙上了一层阴影。神使之间的战斗,意味着他们要面对的可能不仅仅是魔物,还有同样拥有神力的同类。
他们继续前进,越往深处,那种古老而沉重的神力波动就越发强烈。夏云归的身体也开始出现反应,他感到腹部的气旋深处,那股金色的力量似乎被唤醒了,开始蠢蠢欲动。
“夏云归,你还好吗?”邬霖盛注意到夏云归的脸色变得更加苍白,额头也渗出了冷汗。
“我没事。”夏云归摇了摇头,他强压下身体内部的异样感,继续向前。
终于,在穿过一片狭窄的峡谷后,一个巨大的、被群山环绕的盆地出现在他们眼前。盆地中央,一座古老的祭坛静静地矗立着。祭坛由巨大的黑色岩石堆砌而成,每一块石头都刻满了晦涩难懂的符文。祭坛的中心,一个巨大的石盘上,隐约可见一个复杂的图腾,散发着微弱的土黄色光芒。
这便是土神坛。
然而,神坛周围的景象却让他们心头一沉。祭坛周围的地面上,散落着不少被损毁的设备残骸,还有一些焦黑的、形状诡异的尸体,看起来像是某种魔物。更令人不安的是,祭坛的周围,似乎被一道无形的屏障笼罩着,散发出一种令人不安的压迫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