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季赛仍在继续,FATE每隔两三天就会对阵到同组的其他战队,万幸的是最棘手的RMG被安排在最后。
自战胜云沛KDG后,FATE一夜之间暴涨了很多粉丝,剩下的每场对局,连到现场的粉丝量都翻倍了,到个击掌这个环节时,林菁北总能在前排看到不少漂亮妹妹,即使她们大部分是奔着霁华来的。
还有一些眼神怪异,总是凝视着自己和庭昭窃窃私语,自娱自乐,虽然不明白她们到底在讨论什么,林菁北直觉不是什么好事。
FATE就这样披荆斩棘,过关斩将,在战斗中吸取经验,一路击溃了第二组的其他队伍,明天就要面对属于他们的最后一场比赛,对阵到常年S组的龙城RMG。
为了这场万众瞩目的战斗,陶晋从常规赛一开始就在筹备,甚至更早之前,照他的话说,他一直把RMG作为最终大boss来打。
“RMG和咱们之间的恩怨也算是积埋很久了,”在最后一天紧密的训练结束后,陶晋对大家说,“前几年他们就是我们夺冠路上的大阻碍,但是当时他们的新打野刚加入,磨合还不够,所以应付起来相对轻松,但是今时不同往日,我关注他们最近的的比赛,他们战队已经磨合到天衣无缝的地步,当年那个青涩的打野现在也是意气风发。”
“谁?鸷羽吗?”黎星驰问。
鸷羽似乎确实是近两年才到RMG的,但以他的表现和领导能力,现在已经成为他们队伍不可或缺的指挥了,与KDG的枭截然不同,枭的个人能力比指挥能力更为突出,而鸷羽无论是对全局的掌控还是团结队友的能力都无可挑剔。
“没错,但除了鸷羽,恒月也是必须提防的。”陶晋强调。
“恒月是从我们战队转出去的,作为他曾经的教练,我必须提醒你们,”陶晋皱起眉,表情很是严肃,指了指自己的胸口,冲着庭昭说,“你的射手打法和他很像,都是进攻为主,但有一点本质不同——心眼。”
“他是一个……很狡诈的射手。”陶晋斟酌半天,最后下此结论。
众人都很疑惑,究竟什么样的人能被陶教这样形容:“为什么是‘狡诈’?”
“我不是说他坏话啊!”他解释道,我只是就事论事,他很睚眦必报又趋炎附势,你们东哥当过他的辅助,那是深受其害啊,你们可以多问问他。”
赶紧把矛头推给程东,他最后说:“总之呢,大家一定要小心他,别看到他只是一个脆皮呆射的时候就冲昏了头,他的身边从来不缺替死鬼的。”
回房间后,林菁北反复思考起陶晋的话,他双手环胸,盘腿坐在床尾,左右乱晃道“你说,咱们明天能打赢RMG吗?”
四大场的连胜,还没有尝试过失败滋味的林菁北没由来的开始紧张。
“别胡思乱想,一切都要到赛场见真章,”刚洗完头发,庭昭拿毛巾擦干后搭在肩上,转着轮椅绕到林菁北面前,把手里的吹风机递过去,“给我吹一下。”
对他的回答不甚满意,林菁北还忧心忡忡,注意力明显不在庭昭这里,等到他反应过来,手上已经拿起吹风机。
“干嘛?你小子不是能自己吹吗?”
“给你个活计干,免得你杞人忧天。”庭昭已经靠在床尾,背对着林菁北道。
“我就是看你替我挡灾了才勉为其难照顾你两天,你还蹬鼻子上脸了。”林菁北嘴上嫌弃,手上动作却没停,三两下便把他头发吹干。
放下吹风机,林菁北心生一计,道:“坐着别动啊。”然后上手准备给庭昭做了个斜刘海非主流发型,看看这张建模脸能不能遭受得住。
眼见这只魔爪向自己伸过来,庭昭立马向后一仰,林菁北见状身子也跟着往前屈,谁知盘腿坐麻了,下半身没来得及反应,直接不受控制向前栽去。
“噗通”的一声,林菁北就这么笔直的,毫无防备的,扑到了庭昭两腿之间。
为了防止让自己更往下坠,他还下意识地抱住了庭昭的腰。
感受到腰间温热的触感,庭昭原本安放在轮椅两边的手悬于半空,几不可察地颤动两下,热度沿着下半身直往天灵盖窜,他的耳根子肉眼可见的通红。
“哎呀!抱歉抱歉!”趴着的林菁北害怕压到庭昭的腿,马上弹了起来,急切问道,“怎么样?没事吧?”
结果又因为一个猛然起身,他的后脑一下子撞到庭昭脸上,发出更大的声响。
“嘶……”庭昭被撞得眼前一花,捂着鼻子仰起头。
林菁北霎时间哑口无言,手足无措的来回摆弄,满脸震惊地看到庭昭被鲜血浸红的指缝,暗沉的鲜红一滴滴下坠,落在他洗完澡刚换的睡衣上。
感觉到自己闯祸了,林菁北瞬间从床上窜起来,拖着仍在发麻的双腿,一瘸一拐走进卫生间拿来卷纸,给他卷出一长条,就往庭昭鼻孔里塞。
慌慌张张伸去的手被庭昭挡住,他接过已经卷好的纸团,自己堵住不断冒血的鼻孔,又扯了些纸把自己的手和脸擦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