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无梦,第二天一早清醒的林菁北神清气爽,不敢置信自己竟然能这么早便入睡,要知道这可是他梦寐以求的作息。
想来昨天一定是把自己给累坏了,他伸着懒腰望向隔壁床位——
自从左腿受伤打上石膏,这一个星期间,庭昭都没有再早起去运动,但他的生物钟仍然让他早早醒来。
醒来以后,他也不能自己走动,就靠在床边闭目养神,听到旁边有动静便抬眼看过去,俩目光恰巧相撞,缘于关系已经向好,林菁北很自然就露出笑脸,说了句:“早上好。”
庭昭定睛看了他一眼,片刻后,面无表情道:“好。”
对于他这反应,林菁北感觉有些奇怪,他这眼神里……好像带着点幽怨?
我也没怎么惹他吧?林菁北反思自己昨晚的一举一动,实在想不到哪里值得他生气。
不动声色地撇了撇嘴,林菁北打算下床刷个牙就去训练室集合,一条腿刚落地,一阵刺痛突然直充天灵盖,吓得他一激灵。
“嘶!”他低头一看,发现自己的膝盖不知何时竟然布满淤青。
不只有两条腿的膝盖,胳膊肘也是青一块紫一块,连带着后脑勺和腰都阵阵酸痛。
在一个只有两人的房间里一觉醒来,发现身体上多出不属于自己记忆的伤口,任谁都会联想到一些不好的东西……
?!我被揍了?!
这是林菁北的第一直觉,在没有任何缘由的情况下,被自己的舍友在睡梦中胖揍了一顿!
他大感不可思议,背对着庭昭的身子几近一百八十度大旋转,满脸错愕地看着他欲言又止。
因为没有睡好,庭昭的脑袋还处于懵懵的宕机状态,突然被他这么看一下,有些不明就里的歪头。
“地上有东西?”
“你……”林菁北不知该质问还是该直接跑路,他实在想不到为什么会遭受如此重创,“你凭什么打我?”
不管三七二十一,林菁北几乎已经把自己的猜测当作既定事实,用着满含委屈又愤恨地语气张口就来。
“你说什么?”庭昭以为自己幻听了。
林菁北直接坐在床上来个陀螺式转圈,把自己的胳膊和腿都明晃晃袒露出来。
“除了你,还有谁能趁我睡觉的时候把我揍成这样?!”
看着他咄咄逼人地指着身上的淤青,被劈头盖脸骂一通的庭昭说不上话来。
“少爷,您看我这样子能把你揍成这样吗?”他用力敲着左腿的石膏。
“你看你那伤口像是被人打的吗?”
“况且你睡觉睡这么死啊,被人揍了都醒不过来?”
话一出口庭昭便想撤回,毕竟眼前的猪头睡着了确实如死猪一般,天天从床上掉下去还能毫无感觉地爬上去接着睡,睡醒第二天又断片一样什么都不记得。
只有自己是每个夜晚里被巨大声响惊醒的固定NPC。
“你这是什么意思?”林菁北听不懂庭昭意有所指,倘若不是被他揍了,那这些伤口又是哪里来的?总不能是他晚上梦游自己打自己吧!
庭昭两眼一黑,抹一把脸直言道:“是你自己从床上滚下去磕的,”罢了他还不解气的强调,“从住进来的第一个晚上到今天,整整两个礼拜,你滚下去十四次了!”
像是听到了什么滑天下之大稽,林菁北震惊一笑,根本不相信庭昭的说辞。
“放什么屁呢!我从小到大都没有掉过床!”他近乎恼羞成怒般道。
“这怎么可能……”他越说越没有底气,看庭昭的幽怨嗔怪的表情又实在不像在开玩笑,不禁开始怀疑自己。
他确实感觉这床又窄又小,根本比不上家里一个人睡的三米大床,可是……可是……
“你从来没告诉过我……”
庭昭听他还不服气的狡辩,原本打算把拍到的照片怼到他面前让他哑口无言,但见他逐渐红温,耳夹都染上薄红,心里的怒火瞬间转为无奈。
这算什么样子,像两个幼稚小鬼在吵架。
“没告诉过你什么?是没告诉你这床容不下你的翻来覆去的睡姿,还是没告诉你你每天晚上都会从这张床上滚下去?”
林菁北脸更红了:“我哪能知道嘛,我睡我家的三米大床睡惯了,这床本来就小得离谱。”
他声音越来越低,嚅嗫着不情愿地从口中吐出:“错怪你了,大不了我……我给你点好处?”
他用不确定的口吻说着,尾音上挑。
“比如呢?”
“比如……亲自帮你搓澡?”
“大可不必。”庭昭不明白这为什么会变成好处,分明就是酷刑,他不带一丝犹豫,义正言辞地拒绝。
“你这几天不是都没有好好洗过澡吗?别害羞,我早看出来你不好意思求我啦,让我帮你也不是不行。”他一副我知道我都懂的表情。
林菁北本来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再说了,他实在是对帮男人洗澡这种事没兴趣。
庭昭强忍着没有翻白眼:“少给自己脸上贴金,先扶我起来,准备去训练。”
一看时间,发现距离集合时间不到十分钟了,两人忙结束话题赶到楼下。
又是与平日大差不差的训练,这次针对比赛的漏洞又进行了多次练习,陶晋特地根据KDG的运营节奏帮大家整理了一套与其适配的方案,五人为这套方案练习了一整天。
等到晚上时间差不多了,五个人还来不及吃饭又开播五排刷时长。
直播间的人数肉眼可见的不如第一天多,但也基本稳定在一百多号人里,人少也有人少的好处,比如一些弹幕,林菁北总能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