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进俱乐部没两天,林菁北就觉得浑身变扭。
他除了幼稚园时期会黏着父母一起睡,长大以后便没有再和任何人共处一室了。
虽然林菁北和庭昭两个人的床位是分开的,但是平日里作息规律完全不同的两个人硬凑在一起,让林菁北每天的行动束手束脚。
林菁北是一个典型的夜猫子,白天有多死气沉沉晚上就有多亢奋。
在这里住下后,林菁北观察发现自己的舍友是个早晨七点起床晚上十点睡觉的极品。
一到晚上十点多以后,林菁北就不好意思再有大幅度动作亦或者大声说话打视频,而每每在刚睡着一两个小时后被庭昭闹钟吵醒的他更是气的跺脚,但是也别无他法,总不能蛮不讲理的和刚认识两天,未来可能一起两年甚至更久的战友翻脸。
为此他整日里闷闷不乐,早上九点钟训练也是哈欠连连。
陶晋看出一丝端倪,这天训练结束后,大中午便把林菁北叫到办公室里来盘问。
“看看你每天都是一脸死相的样子,晚上睡不睡觉?”
林菁北心中郁结,一口气发泄出来:“不是我也很难受啊,我和庭昭这人作息根本不沾边,让我俩住一间干嘛呀?”
陶晋:“要按照你这个作息,别说小昭,就是其他三个人也受不了的,问题出在你身上,你赶紧调整好作息规律,比赛在即。”
“我试过的,十二点多放下手机我能清醒到凌晨两三点睡不着,我真的无能为力了。”
林菁北接着说:“而且那张床实在是太小了吧,我翻身都难,这怎么睡得好?”
“还有每天吃的饭,不是外卖就是外卖,除了前两天吃的火锅,一顿正经的没吃过……”
听他嘴不歇半会的吐槽,可想而知少爷这两天在这里过得很憋屈。
陶晋了解他的脾气,也能体谅他心里的落差感,无奈道:“但是这些境遇你必须学会适应,倘若连这些琐事都难以克服,你接下来怎么在这种环境下生存?”
“你不会退缩了吧北?”陶晋用起激将法。
脾气一点即燃的林菁北自然很快中招:“我,我退缩?我他丫的怎么可能!我既然来了就没有回去的打算!”
陶晋会心一笑:“这才对嘛,这才是我认识的林菁北,既然你吃不惯外卖,那就出去吃呗,漱玉巷子里还有很多好吃的饭馆。”
“我一个人去吗?”林菁北略显无措。
陶晋愣了一下,读懂了他话里的意思,便对他说:“当然不是你一个人,把你舍友叫上呗,他作为本地人顺便带着你逛逛,不要让你成天窝在房间里玩手机了。”
林菁北:“什么嘛,我就喜欢宅着,要叫你叫,反正我不叫。”
他和庭昭自打那天晚上以后就没有说过几句话,倒不是林菁北不想理会他,恰恰相反,林菁北几次主动找话题都以失败告终,他算是看出来了,庭昭压根没有想交朋友的打算,少爷忍受不了这种倒贴的感觉,便也就顺其自然。
陶晋也不多插手两个人的关系,只是劝导:“你们俩个都慢热我理解,但是不能产生矛盾,一个团队最害怕的就是内部的分崩离析。”
林菁北随意道:“放心吧,他不惹我我肯定不会没事找事的。”他还是懂得现在形势的紧迫。
“好,我叫他过来聊两句然后带你去吃饭,你先回去等吧。”陶晋拨通电话。
懂得接下来的谈话要避开他,林菁北也没兴趣留在这里,直接转身上楼回房间了。
陶晋大概原地等待不到五分钟,庭昭便风尘仆仆地赶来。
看了眼便知道他去了哪,陶晋问:“你哥在下面吧,干嘛不叫他上来一起坐?”
庭昭摇头:“他还得赶回公司忙,应该已经走了。”
“唉,自他经手这个公司以来,连我见他的机会都少之又少,他也不会把公司里的难处说给我听,哪天累倒了都赶不上黄金救援时间。”陶晋看似抱怨,其实是想要庭昭传达自己的意思。
庭昭自然是心照不宣的,他附和:“我明白您的担忧,一定帮您多劝两句。”
他又提醒道:“陶哥,您火急火燎叫我上来有什么事吗?”
“嗷对,”陶晋回过神,“哥想问问你和小北相处的怎么样?”
“他挺乖的,不会给我惹麻烦,”庭昭淡淡勾起嘴角反问,“哥你突然问这个干嘛?”
陶晋没有暴露林菁北刚发表的长篇大论,转移话题矛头:“没什么,我就是比较关心这个小孩,毕竟是从海洮千里迢迢跑来为我们战队效力的,这周边除了爷爷奶奶又无亲无故,哥希望你能多照顾他点。”
庭昭:“放心吧陶哥,他天生的少爷心气,初来乍到看到没有人再恭维他难免心里不是滋味,我陪他过渡一段时间就好。”
“行,有你帮他准没错,”陶晋松一口气,“他可能很多生活常识不太懂,这些小事作为他的室友,你也要助他一臂之力啊。”
这莫名让庭昭联想到前两天,这位话题中心甚至连床单都洗不好。
假意微扬的嘴角抽搐几下,庭昭马上就要笑不出来了,他只好快速结束对话:“一切交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