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花怜没再追问,只落寞回了寝屋。
怀中的小兔动了动耳朵,似乎也感受到了主人的心绪。
祈花怜没吃晚膳,即便朱嬷嬷把饭装进食盒端进来喂她,也无济于事。
她没有胃口,只抱着皇甫司玉给她的兔子发呆,自言自语。
过了酉时,嬷嬷服侍她沐浴更衣后,祈花怜躺在床上,无所事事的睡着了。
再醒来时已是深夜。
只听寅时更漏响了三下,枕侧传来一股浓烈的冷酒香。
皇甫司玉赴宴醉酒而归,此刻正躺在祁花怜身侧,气息如落羽般轻,他入睡时,更似一座神塑,长眉如画,隐隐蹙着,显然酒意未消。
祈花怜借着月光去看枕畔人,眸光里藏着几分未说出口的惦念。
只见被褥凌乱,皇甫司玉白色寝衣敞开大半,露出胸膛。
首辅大人平日里总是一丝不苟,连就寝都会将寝袍的衣襟交叠得整整齐齐,鲜少这般散漫。
定是与人应酬,才会喝这么多酒。
她小心翼翼伸手,想给他盖上被子。
"醒了?"
皇甫司玉突然开口,语气冰冷,带着醉意。
祈花怜谨慎收回手。
“原来大人还没睡着。”
皇甫司玉闭着眼睛,不耐揉了揉眉心,稳住浮动的语气:“你夜里踢被子,说胡话,本座倒是很想休息。”
祈花怜抱着枕头爬起来,满脸愧疚,想离他远些。
“可能是白天想了太多事情,发癔症了,扰到侯爷安歇,要不,阿怜去矮榻上睡吧。”
说着,祈花怜一点点挪向榻边,动作却极其缓慢,大有想让皇甫司玉挽留她的意思。
皇甫司玉睁开眼,目光沉沉看向她。
“不必。”
他起身,从床头取来绑床帘的细绳,缓慢缠住祈花怜的手脚,动作虽轻却不容人反抗。
又给她盖好被子,确保她动弹不得。
“继续睡吧。”
祈花怜:O.O
少女瞪圆了杏眼,被缚住的手腕轻轻挣了挣,那细绳绵软却韧实,竟半分也挣不脱。
窗外榴花的影子被月光筛得细碎,落在男人棱角分明的下颌,添了几分酒后的慵然与清冷。
祈花怜:“可是这样,我…我睡不着。”
皇甫司玉侧身躺下,长臂一伸,将她揽进怀里,酒气混着沉水香扑面而来,他下颌抵着她的发顶,声音低沉,带着几分自己都未察觉的纵容。
“睡不着?”
祈花怜埋在他胸口,能清晰听见他沉稳的心跳。
皇甫司玉知道祈花怜平时都喜欢抱着自己睡觉,他猜,也许这样会让她有安全感。
祈花怜软软应了一声。
这还是皇甫司玉第一次主动离她这么近,虽然此刻的她,有些狼狈。
看来他真的喝多了。
皇甫司玉气息拂过祈花怜微红的耳廓,问。
“白日里,你让朱嬷嬷来传话,说你病了。”
祈花怜身子一僵,脸颊瞬间烧得滚烫。
她哪敢承认,只把头埋得更深。
“我没有,是嬷嬷听错了。”
皇甫司玉低笑一声,带着几分戏谑。
“哦,那本座也听错了。”
这近在咫尺的温存,让祈花怜的心跳,乱得一塌糊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