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微微停顿,给她一秒思考时间,然后精准投下炸弹:“我会通知财务部,按照公司规定,视同无故旷工,扣发相应实习薪酬,并记入你的实习档案。如果你未来还需要任何来自江氏,或者与江氏有关联企业的推荐信……”
后面的话他没再说下去,但那未尽的威胁如同实质般弥漫在空气中。
江渺:“……”
她张了张嘴,却发现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感觉自己像是掉进了一个精心编织的罗网,每一个试图挣脱的动作,都只会被缠得更紧。
哥哥甚至没有动用“哥哥”的身份来压她,仅仅是用“公司规矩”这冷冰冰的四个字,就彻底堵死了她立刻跑路的可能性。
她看着那份冗长的离职流程清单,又看看哥哥那张没什么表情却写满了“按规矩办事”的脸,一股巨大的无力感再次将她淹没。
她明白了。
从她踏进江氏分公司的那一刻起,她就不再仅仅是他妹妹,更是他麾下一名需要遵守“规矩”的“员工”。
而制定并解释这些“规矩”的最终解释权,永远牢牢掌握在他手里。
“……知道了。”她最终低下头,声音闷闷的,带着认命的沮丧,“我……会按流程交接。”
“嗯。”江峻满意地收回手机,仿佛只是解决了一个微不足道的小问题,“明天准时上班,找毕助理启动流程。”
江渺看着面前还没吃完的饭菜,彻底没了胃口。
这场抗争,她以为自己终于鼓起勇气发出了最强音,结果却发现,连离场的权利,都需要在他的规则框架内申请。
她这哪里是辞职?
分明是申请在一座更大的监狱里,换一个相对宽松的牢房。
吃完饭,夜晚的凉风一吹,江渺那点因为“成功辞职”而带来的虚假振奋很快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更深的疲惫。
走到车边,江峻刚拉开后座车门,江渺却停下脚步,站在人行道边缘,像是钉在了地上。
“我们当初说好我自己上下班的,”她重申之前的约定,语气带着一种固执的坚持,仿佛这是她最后能坚守的阵地,“我自己回去就行。”
江峻扶着车门,回头看她,夜色中他的轮廓显得有些模糊,但声音依旧清晰冷静:“现在这个时间,加上晚高峰余波,到你学校至少四十分钟。你寝室十一点熄灯,确定赶得上?”
江渺快速心算了一下,底气有点不足,但还是嘴硬:"应该……可以吧?我跑快一点!" 她试图用乐观掩盖不确定性。
江峻显然不吃这套,他松开扶着车门的手,站直身体,语气平淡地戳破她的幻想:“又要爬水管?”
江渺:“……”
被精准命中死穴!
昨晚的黑历史被无情提起,她脸颊有点发烫,梗着脖子反驳:“那次是意外!”
“上车。”江峻不再给她争辩的机会,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我不!”江渺的倔脾气也上来了,她往后退了一小步,拉开距离,像是要划清界限,“还有半小时呢,我自己能回去!不用你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