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绍目前就读于Z大传媒学院广播电视编导专业,大三,成绩优异,是光痕社的创立者和社长。在校风评很好,为人低调,几乎没有动用过家族关系。目前查到的记录显示,他与大小姐的接触仅限于社团的正常招新和活动,暂时未发现异常。”
毕恬如的汇报客观简洁。
低调?正常接触?
江峻的指尖在膝盖上轻轻敲击了一下。
越是看起来完美无缺的背景和毫无破绽的行为,在他这里,越需要打上一个问号。
盛家的长子,在一个普通的大学摄影社团里当社长,对一个大一新生如此“照顾有加”?
他想起了江渺昨天在电话里异常的情绪,以及刚才她面对那个盛绍时,脸上露出的、在他面前都很少出现的全然放松和信赖的笑容。
一股混合着不悦和警惕,还有一股连他自己也说不上来的、阴郁的怒火,在他冷静的外表下悄然滋生。那怒火并非针对盛绍,而是针对江渺——她竟敢对另一个男人露出那样的笑容。
“查清楚,”江峻下令,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冷硬,“盛家近期的动向,尤其是,是否有意向B市或周边地区拓展业务。以及,这位盛公子,个人的人际关系,特别是……感情状况。”
“是,江总。”毕恬如立刻应下。
挂断电话,江峻的视线依旧没有离开活动中心的方向。
车窗缓缓升起,隔绝了外面的世界,也将他眼中翻涌的深沉思绪掩盖其中。
盛氏娱乐的长子……
光痕社社长……
几个关键词在他脑海中交织。
渺渺觉得他只是个“普通”的、温柔的学长。
但他看到的,是一个家世显赫、背景复杂、动机有待考证的潜在危险人物。
他的妹妹,还是太天真了。而这份天真,正在挑战他耐心的底线。
江峻拿起手机,找到江渺的号码,编辑了一条信息:
【下午有空,带你去吃饭。】
他需要亲自确认一下,他这个“天真”的妹妹,到底被那个“温柔”的社长,影响到了什么程度。
同时,他也需要让某些人知道,江家的人,不是谁都可以随意“照顾”的。
*
江渺收到哥哥短信时,刚回到寝室没多久,心情还因为成功留在社团而雀跃。看到屏幕上的消息,她嘴角的弧度瞬间垮掉了一半。
【下午有空,带你去吃饭。】
又是吃饭。
每次吃饭都像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
而且,哥哥不是应该在忙那个新能源项目的动工仪式吗?
怎么这么快就有空“临幸”她了这个念头让她刚刚放松的神经又紧绷起来。
她叹了口气,认命地回复:
【好的,哥。几点?在哪里?】
【半小时后,校门口。】
连地点都懒得换。
江渺撇撇嘴,重新拿起包,对室友们说了句“我哥找我,我出去一下”,在滕小蕊“你哥真好又带你改善伙食”的羡慕目光和殷业紫若有所思的一瞥中,再次踏上了“赴宴”之路。
校门口,那辆熟悉的黑色轿车依旧停在老位置。
江渺熟门熟路地钻进去,车内冷气很足,带着淡淡的雪松香氛味道,是江峻惯用的。
“哥。”她叫了一声,规矩地坐好。
江峻“嗯”了一声,目光在她脸上扫过,似乎比平时多停留了几秒,像是在审视什么。
江渺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怎么了?我脸上有东西?”
“没有。”江峻收回目光,示意司机开车。车子平稳地驶出。
一路上,江峻似乎比平时更沉默,只是偶尔问几句她最近的课程,没再提考公的事,也没问社团。
这种反常的“平静”反而让江渺心里更加没底,总觉得像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餐厅是一家新开的法餐,环境私密优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