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他再次开口,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讨论一份财报:“可以。”
江渺:“……?”
可以?什么可以?她是不是幻听了?
“既然是你自己选择的道路,”江峻看着她目瞪口呆的样子,继续平静地说道,“就要坚持下去。需要报培训班,或者购买学习资料,直接跟毕恬如说。”
江渺彻底傻眼了。
这……这就同意了?
不仅没反对,还表示支持?
甚至愿意提供“弹药”?
这不科学!
她狐疑地看着哥哥,试图从他脸上找出哪怕一丝一毫开玩笑或者反讽的痕迹,但没有,他看起来无比认真。
“不过,”江峻话锋一转,眼神陡然变得深邃而具有压迫感,仿佛刚才的“开明家长”只是错觉,“既然目标是‘给国家打工’,那么在校期间的成绩、表现,就不能有任何污点。任何可能影响政审的行为……”
他没有把话说完,但那眼神已经明确传达出——包括但不限于“早恋”、“行为不端”、“卷入是非”等等。
江渺瞬间感觉一座无形的大山压了下来。
她本来只是想找个借口,怎么感觉给自己套上了更沉重的枷锁?!
“我……我知道了。”她讷讷地应道,感觉自己好像……又掉坑里了?而且这个坑还是她自己亲手挖的?
“嗯。”江峻满意地收回目光,重新拿起筷子,仿佛刚才只是敲定了一个微不足道的小项目,“吃饭。既然要考公,更要注意营养,保持体力。”
江渺看着哥哥那副气定神闲、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的模样,再低头看看自己面前那碗快凉透的饭,悲愤地拿起筷子。
考公……
她怎么觉得,这个临时抓来的“挡箭牌”,未来可能会变成哥哥拿捏她的新工具?
这顿饭,她是真的吃不下去了!
这顿饭,江渺最终是食不知味、浑浑噩噩地吃完的。
回学校的路上,车厢里一片寂静。
江渺靠在车窗上,看着窗外流光溢彩的夜景,心里却在疯狂复盘刚才的“考公宣言”。
她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哥哥答应得太痛快了,这完全不符合他平时那种连她吃个火锅都要管控的作风。
事出反常必有妖!
她偷偷瞄了一眼旁边闭目养神的哥哥,他轮廓分明的侧脸在流动的光影中显得格外冷静,甚至透着一丝……算计?
江渺心里警铃大作。
她猛地意识到,哥哥这招“顺水推舟”实在太高明了!
首先,他成功堵住了她拿“结婚”说事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