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了关押的柴房,果然听到严如光在里头大喊大叫。
“放我出去,混蛋贺迁,你一定不得好死!你有本事就放我出去,我一定会杀了你!”
严如律听到严如光大放厥词焦急不已,而一旁的小厮也是面色难看,毕竟他如此诋毁主人家,还不知要受什么责罚。
严如律急忙出声安抚弟弟:“如光,你别这样,你这样姐姐很心痛,你乖一点好不好?姐姐去求过大爷了,他答应马上放你出来。”
小厮插嘴道:“大爷何时说过?你这小丫鬟嘴里没半句实话。”
成叔也听到这里的动静,被仆人叫过来了,他直接命令小厮打开房门,
严如律见到成叔过来,脸上尽是不悦的神情,而里头的严如光似 是知道外头来了人,所以叫嚣得更加厉害:“是贺迁来了?让他有种就把我放出去?我们一对一决斗,死在他剑下不是正好!”
又命人拿了一块抹布塞到严如光嘴里,终于再也听不见他的污言秽语了。
临走,见到地上有馒头的食物残渣,质问说:“是谁偷拿馒头过来的?”
其他人自然都不应声。
“是要我一个一个逼问吗?趁我没发火,赶紧自己承认。”
严如律只能承认:“是我。”
“你不要以为你是严政的女儿,就可以不把我的话放在眼里。这里不是你的相府,由不得你兴风作浪。”成叔极厌恶他们姐弟,因此说出口的话也就不好听了,“既然你好好的丫鬟不想做,你们又如此姐弟情深,那就跟他一起关着。”
说完也不给他们分辨的机会,快步出了柴房,又将房门锁上。
严如律不敢反驳,见他们已走,急忙将弟弟嘴里的布团拿开,严如光马上张口就要骂,严如律赶紧制止他:“你又想把成叔喊来?他再来一次的话,就不会这么客气了!”
“你为什么这么怕他们?就是你引狼入室的,”严如光愤愤不平,但也终于没有再公开和成叔作对,不再口出污言。
“我不是怕他们,我只是不希望你受到不必要的伤害。”严如律听得心中一酸。
“你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爹已经不在了,还有什么事会比爹死了更可怕吗?”
“爹死了,所以你才更要好好活着,难道你希望爹在九泉之下都不能安息吗?”
严如光听到这里没再做声了,这时外头突然雷声大作,严如光说:“就连老天都觉得爹是冤枉的。”
严如律也不知爹究竟是死于政治斗争,还是死有余辜,可是成叔还有贺迁都口口声声说爹对不起他们家,还说爹害死道理贺迁的父母,他们之间有血海深仇。可是这些话没办法同个九岁的孩子细说,他也不想严如光心目中光辉父亲的形象就此坍塌,因此只好什么都不说。
几个焦雷劈相后,门外的大风呼呼刮着,仿佛能将树木连根拔起,以摧枯拉朽之势席卷而来,很快外头就下起了瓢泼大雨。
颜如律聆听着屋外的雨声,同时还有大风通过柴房的门缝吹进来,弄得两扇木门发出呼呼作响的声音。
天逐渐黑了,柴房里也更冷了,严如律身子弱,不禁抱紧自己单薄的衣衫,转头一看,严如光也是如此。
柴房里有一堆草垛,头一天晚上,严如光便是在草垛上睡的,将就了一晚。严如律见他露出发冷的模样,便将他赶去草垛,想让他暖和一会儿。
“那你呢?”严如光问她。
“我不冷,姐姐是大人了,只有小孩子才会怕冷。”严如律为了让弟弟相信她的话,装出一点都不冷的样子,原本抱臂的姿势也放下了,然后将草垛把他团团围住。
“我也不是小孩子,等到了下半年我就快十岁了。”严如光不服输的说。
严如律敷衍的应和着他,心中期盼这场暴风雨能快一点停下。
晚上贺迁从外头回来时,并不知家中发生何事,这夜风雨大作,因中毒的缘故,他本就夜里睡不安枕,当夜更是被雷雨声吵醒了好几次。
艰难的熬过一夜后,白天的雨势依然没有减缓。他被大雨困住,也不想外出,索性就继续逗弄廊上的鹦鹉。
幸好严如律识相,今日没有来烦他。正这么想着,梅心打着一把雨伞,裙角都沾湿了,在长廊外大呼小叫:“大爷不好了!”
“慌慌张张的,到底出了何事?”贺迁不愿清净被人打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