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虽然知道严如光气恼于她,可严如律却还是必须告诫他一番,正要开口时,突然听到第三人的声音从马房外响起。
“是吗?我倒要看看你怎么给你爹报仇?”贺迁刚刚出外回来,牵着一匹马进入马厩,本来他是可以不用走进来的。他发觉这姐弟正在马房互诉衷肠,并不愿意破坏人家姐弟情深,不过刚要转身离开,就听到黄口小儿严如光大放厥词,因此他就改了主意,大喇喇的现身。
“贺迁!是贺迁!”严如光诧异的睁大双眼,注意到贺迁的身后跟着那位叫成叔的老管家。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严如光质问闯入的贺迁。
“大胆,”成叔虎着脸说:“大爷是这间相府的新主人,也是你以后的新主子,你再不可出言忤逆大爷。念在你初犯,这次就算了,若有下次决不轻饶。”
“你居然是相府的主人?你害死我爹不够,还霸占了他的府邸,你真不要脸!”严如光骂道。
这对姐弟整天骂他不要脸,他倒想问问,究竟是他们的爹更不要脸还是自己更不要脸。
贺迁听完十分好笑,朝他走近了几步。
不过,严如光到底是小孩性子,在背后放大话还行,正面交锋一个成年人,还是武力值倍杀于自己的,很快就露出惬意。此时见贺迁举步朝自己走来,自然畏惧他的武功,情不自禁的往后退。
“你,你想干什么?你想杀了我吗?你不要过来!”严如光强撑住发抖的身体和发颤的嗓音,人也不自觉往后退。
贺迁见他如此脓包,嗤笑出声。
严如光被他的一声讥笑给激到,少年人正要往前冲去,严如律忙挡在他的身前,身为姐姐硬要为他挡住抛货,因此不惧的直视贺迁:“你有什么火气冲着我来,不要对一个孩子撒气。”
“你想要替他受过?我就偏偏不让你如愿,”贺迁吩咐说,“成叔,把这个臭小子关在柴房里,不许给他送饭,先饿他一天再说。”
“贺迁不要!”严如律急道。
成叔说:“放肆,小小奴婢怎敢直呼大爷的名讳?”
严如律服了软:“大爷,你饶了我弟弟吧!”
严如光却梗着脖子说:“严如律,你不要求这个坏人!他要关就让他关着我,难道我就会怕他?”
贺迁冷哼一声:“嘴还挺硬的,跟你那个老子一模一样……成叔,你还在等什么?”
成叔原本就担心贺迁会对这对姐弟软心肠、手下留情,听到这儿心中快意,伸手就抓住了严如光。
旁观一切的贺迁不紧不慢的离去,徒留身后乱作一团。而严如律则忙着阻挡要抓严如光的成叔,不过她的力气太小,成叔轻而易举的就制服了严如光,像老鹰抓小鸡一般拎住他,锁进了柴房。
“成叔,您老人有大量,不要同一个孩子计较……”严如律追在后头劝说,不过成叔雷厉风行,根本就不听他啰嗦。
“你也好好劝劝你弟弟,你们姐弟能留着一条命就该对大爷充满感激,如果再这么放肆不分尊卑,到时候我一定第一个撵你们出去!”成叔恩威并施,说完后拂袖离去。
“如光,你别怕,姐姐马上喊人来救你!”严如律拍着柴房的门,提高声音想安抚弟弟。
里头的严如光却没他想象的那般胆小:“我不怕!贺迁还能把我关到死吗?”
严如律听着严如光不知轻重的话,心里更愁。这府里能做主的只有贺迁,她也没办法求第二个人,只好冲去贺迁居住的院子去找他。
不过刚去到那里,就遇到两尊大门神——梅心梅意。这两人将贺迁的院子门口防守的严严实实,她愣是没找到机会机会闯进去,最后只有在外头高声呼唤贺迁的名字。
里头的贺迁回说:“严如律,你要是再吵我,我就把你弟弟关一个月,直接饿死他,我说到做到。”
严如律知道这个人八成是个疯子,也就不敢再在这里撒泼,只好无功而返。
她担心严如光肚子会饿,从厨房里偷拿了几个馒头出来,走到柴房那里,借着两扇房门的空隙,把馒头给递了进去,口中安慰道:“如光,你再忍一忍,姐姐马上救你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