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迁当真不在此处吗?”
那老汉说着,严如律惊讶得瞪大双眼:“你认识贺迁?”
老汉惊喜的双目放出光芒,颤颤巍巍的走向严如律:“这位小姐贺迁的消息吗?他在哪儿?快带我去找他!”
严如律政要问他同贺迁是什么关系,这时冯锐被小厮拥护着从府内出来,来到角门这里。
“贺迁已经离府去了,你为何到此处找他?你和他是什么关系?”冯锐颐指气使的问道。
“我是他家的老仆,年老体弱想来投奔他。”老汉解释道,
冯锐惯他的衣着举止,确实符合老仆的说法,但他因心中念着贺迁那档子事,又并不清楚他的师承来历,因此这会儿听到老汉的话,心中又勾起了别的想法。
“我有话问你,你叫什么名字,是从哪儿来的。”
严如律“贺迁唤我成叔,我是从南边的边陲小镇所来。去年底贺迁说要来京城闯个前程,这好几个月过去,音讯全无,老朽有些担心,便找过来了。”
“那你怎么偏偏来我们相府找人?”冯锐觉得可疑,他之前休书一封寄给我,“说他到了相府谋了份差事,我年纪大了,想投奔他,就找过来了。”
一番说辞可说是无懈可击,但冯锐总觉得有哪儿不对劲,暂且把他留住,说不定还能牵制贺迁。
“你要不先在这里说下,贺迁虽然走了,但说不定何时时就会回来。”冯锐开口。
严如律无处可去,也这般劝说。
而成叔却不过两位的热情,感激的答应下来。
进去后,成叔问说:“贺迁在偌大的相府里办事,没闯祸吧?”
冯锐自然是说他差事办得好。
成叔又问:“那他差事办好的,怎么突然不说一声就要走?”
冯瑞说:“他说是家中有急事,不得不请辞。”
严如律终于得空问了成叔:“成叔,家中可是发生了什么大事?需要贺迁回去?”
成叔一脸茫然:“家中根本无事发生。整个贺家就剩我一个老仆,哪儿会有急事要他去办。这位官爷,你是不是弄错了啊?”
“有急事”本就是冯锐针对贺迁无故消失所编造出的借口,这会儿即使被成叔拆穿了照样不慌不忙,“许是他在京城有事呢?又或者是嫌在相府当值太累、生命总是悬在头上,还不如回去做点小买卖轻松快活呢?我又不是他肚子里的蛔虫,哪里知道他是怎么想的?我们相爷也颇器重他,他不出一声就说要走,相爷也是很爱才、舍不得放他。”
成叔听他如此说,也没有再追问下去了。
时候不早,冯锐便给他安排屋子歇下。他原本是想把成叔带到一间类似柴房的屋子安置,但颜如律觉得不妥,坚持让她住进了贺迁从前住过的屋子,又吩咐雪芽多拿几床厚被子,别把人冻坏了。
成叔口中不停道谢。
严如律问说:“贺迁也不一定会返回相府,若是你登上一阵,他仍不回来,你打算怎么办?”
“那我也只好回老家去等着他,但我相信他肯定会回来的。”成叔话语笃定。
“为何?”严如律不解。
成叔也不解释,只说:“我在家中留了字条,说要上京来找他。若他回家见到我留到的讯息,应该也会来京城寻我。我也算是他唯一的亲人了。”
“我刚才听说,贺迁从前是小姐的护卫?”成叔另起了一个话头。
严如律点头:“他救过我数次。”
成叔听到这儿不禁挑了挑眉毛:“他的武艺高强,救人原不是难事,进了相府当然要忠君之事。”
他救自己只是忠君之事吗?严如律暗暗想着,又听成叔问说:“他的个性比较冷,平时没有得罪小姐吧?”
"他的脾气确实又臭又硬,"严如律脱口而出,说完才意识到当着人家老仆的面背后议论人不太好,忙补救似的说,“我不是这个意思……”
但成叔却露出笑意,显得脸上的沟壑与褶皱更深了:“的确是又臭又硬,小姐没说错,那他没得罪相爷吧?”
严如律疑惑道:“当然没有,我爹很赏识他,还……”说到半路止住了话头。
成叔忙催促道:“还什么?”
“还赏赐了两个貌美的舞姬给他。”严如律止不住酸涩的开口。
成叔听完脸上笑意为止:“看来相爷果然很赏识他,这小子幸好没有给贺家丢脸。”
严如律听到这里顺势问说:“从来没有听贺迁提过他的身世,只是听他说过师傅很严厉的训导他武功。”
“他连这个都同你讲了?”成叔诧异,贺迁并不是个多话的人,怎么会对严政的女儿说起这些事?
成叔不知道,其实不是同颜如律讲的,不过是他教授严如光武艺时随口所说,而严如光又恰好多嘴告诉了姐姐。
这时,成叔大概是年迈赶路太累,撑不住打了个哈欠,于是严如律不便再打扰他,主动告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