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文件的纸张、印刷、印章都经得起粗略检查，甚至带着自然的折痕和污渍，细节堪称天衣无缝。

系统提供的伪造服务……如果这是系统插手，或是签到插件本身的“现实合理化”能力，那简直是神乎其技。

“看来，”姚世卿拉开车门，检查了内饰和发动机舱，瞥见油表显示油量过半，语气里带着一丝复杂的玩味，“你的‘能力’觉得，我们自驾过去更合适。”

“这……能行吗？”苏珊满心忐忑，“过边境的时候查起来怎么办？”

“证件齐全，车是寮国牌照，我们也有合法签证。”姚世卿快速评估着风险，“比坐大巴灵活，也更少与人接触。只要过境时不出纰漏……”

他看向苏珊，忽然想起一个关键问题：“你会开车吗？有寮国驾照吗？”

苏珊摇了摇头。

她只有很多年前在国内考的驾照，早就过期了，更不是什么国际驾照。

“我来开。”姚世卿当机立断。

系统赋予他的“姚世卿”身份里，包含符合国际惯例的驾驶资格，应付寮国的检查应该绰绰有余。“你坐副驾，必要时用你的寮国语应付几句。这车看着不起眼，正好低调。”

“……”苏珊很想隐瞒，可她是真的不会啊??_??，“我不会……”

姚世卿清理车内的动作骤然一顿，缓缓扭过头看向她，眼神里带着几分难以置信。

“你确定？”

苏珊：“也许……可能……或者……会一点点？”

可不管会不会，他们都已准备就绪，只待天明出发，不走也得走了。

边境口岸刚一开启，车辆寥寥无几。

姚世卿驾驶着皮卡，沉稳地排在通关车队中。

轮到他们时，他将两人的护照、签证以及车辆文件一并递出。

边境官员懒洋洋地翻看着，目光在苏珊的寮国护照和姚世卿的龙国护照上来回扫过，又扫了眼皮卡的老挝牌照和看似无虞的文件，只问了几个例行问题，比如目的地、预计停留时间。

苏珊压下心头紧张，用昨晚临时抱佛脚学的、生涩的寮国语答道：“回去探亲。”

姚世卿则配合地露出略显拘谨、依赖妻子的“外国女婿”笑容。

或许是官员见惯了这类跨国婚姻和车辆往来，又或许是清晨时分懒得深究，他嘟囔了一句什么，在文件上盖了章，挥手放行。

皮卡缓缓驶过国界线，将龙国的边境建筑甩在身后。

前方，是寮国略显简陋却色彩鲜明的边检站，以及一条蜿蜒向前、通往内陆的柏油路。路况算不上好，但比起颠簸的国际大巴，皮卡的舒适度和自主性已是天壤之别。

苏珊降下车窗，带着山林气息的风灌入车内。

她望着窗外掠过的、与滇南相似却又截然不同的热带山景，只觉恍如隔世。

短短几天，她从迷宫般的摩天楼，辗转回到记忆中的龙国小城，又越过边境，此刻正坐在一辆“签到”得来的皮卡里，驶向她名义上的“故乡”。

姚世卿专注地开着车，偶尔瞥一眼后视镜。

皮卡的引擎声低沉有力，载着他们和他们的秘密，稳稳行驶在异国的公路上。

意识中，坐标锚定的进度条缓慢得几乎停滞，这里果然是“信号”极差的偏远地带。

但他并不着急，安全永远是第一位的。

“我们……真的开这辆车去占巴色？”苏珊还是有些不敢置信。

“嗯。”姚世卿点头，“省时省力，也更自由。找个地方加满油，顺便买张本地地图。”

他顿了顿，看向苏珊，语气多了几分郑重：“你的能力，这次确实帮了大忙。不过记住，以后尽量引导它，往更‘无形’、更安全的方向。”

签到出一辆车固然解决了眼前的交通难题，却也意味着留下了更多物质痕迹。

苏珊乖乖点头，望着窗外不断延伸的道路，心中感慨万千。

这个男人，无论遇到何种匪夷所思的状况，似乎总能冷静应对，给她一种奇异的安心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