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珊拿起格子围裙，麻利地往身上一套，绳结在背后打了个漂亮的蝴蝶结。

她嘴里哼着刚在工友收音机里听到的《青鸟》，调子算不上准，却透着一股藏不住的雀跃，尾音还不自觉地往上扬。

被她擦得锃亮的小冰箱里，已经有四条肥美的鲑鱼整齐地躺在冷藏室里，鳞片泛着银粉色的光泽，新鲜得像是刚从渔船上卸下来的。

她挑了一只出来，手起刀落，把鲑鱼解肢。随后用厨房纸吸干鱼身的水分，又在鱼肉两面均匀抹上少许盐和黑胡椒，挤出提前准备好的青柠汁淋在鱼身上去腥提鲜。

这是她签到获得的“战果”之一。

实验了十五天，她总算摸透了脑子里那声电子音的门道。

原来那天系统卸载时，真的给她留下了“分手费”，一个藏在意识里的签到插件。

只要在某个地方默念“签到”，插件就能复制周围的物品或技能，只不过需要给它一点复制时间。

就像罐头厂的鲑鱼，她每天下班签到时默念一声签到，电子音隔一会就会响起“签到成功”，并给予鲑鱼/鲭鱼/秋刀鱼/鲣鱼/沙丁鱼里的随机一种。

也有签到失败的时候，比如前两天她路过首饰店，瞥见橱窗里的金项链，急着赶上班只默念了“签到”就走，结果电子音提示“签到失败”。

后来她再试，发现一天就一次签到机会。

昨天她经过奶茶店，原本想签到一份免费的奶茶，谁知道，奶茶没有，但签到插件复制了一份摇奶茶的技能给她。

她买材料试过了，虽然不熟练，但确实能自己做奶茶。

当然，复制物品和技能也不是无限复制，按照她的实验推测，物品要在视线范围内，技能则得靠近相关场景。

今天她特意没加班，绕了两站路去了家散打训练班，趴在门口的玻璃窗上，看散打教练教学员练习。

小声默念“签到”后，在门口站了十分钟，果然听到“签到成功，获得散打技能（入门）”的提示。

等回到公寓，她抬手挥拳时，还真多了点章法，不像以前那样只会乱挥。

虽然复制得到的技能都只是入门级别，后续得自己慢慢练，但苏珊已经心满意足。

挥散回忆，忘了歌词的她哼着《青鸟》的调子，往平底锅倒上一层薄油，待油面泛起细小油花，便把鲑鱼放进锅里。

“滋啦”一声脆响，鱼肉的鲜香瞬间裹着柠檬的清香弥漫开来。

苏珊握着锅铲轻轻按住鱼身，看着鱼皮慢慢煎至金黄焦脆，边缘微微卷起，心里的雀跃又多了几分。

她随着《青鸟》的节奏轻轻摇晃，等一面煎得差不多了，便灵巧地翻面，另一面很快也染上诱人的色泽，鱼肉渐渐从半透明变成乳白色，汁水顺着鱼纹微微渗出。

鲑鱼煎好后，她把鱼盛在白瓷盘里，摆上两片新鲜柠檬点缀，又从冰箱里翻出小番茄切半，围在盘子边缘。

她舀了一碗米饭，坐在小小的餐桌前，夹起一块鱼肉放进嘴里，感受着煎鲑鱼焦脆的外皮，鲜嫩多汁鱼肉。

完全不知道，她吃下这块鱼肉的时候，身体有那么一瞬，像素化了。

……

闹钟铃声跟被按了快进键似的，“滴滴滴”急促炸响在耳边，压根不是苏珊设的那种慢悠悠、留足赖床时间的“滴～滴～”声。

尖锐的频率钻得太阳穴直发麻。

她迷迷糊糊坐起身，双臂往上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关节“咔咔”轻响，混沌的意识还没从梦里抽离，边打哈欠边嘟囔：“谁瞎改我闹钟啊……”

还没等她睁眼骂完，身下的触感先给了她一闷棍，这不是自己那张软得能陷进去的乳胶床垫！

脑子里刚闪过这个念头，苏珊下意识闭紧眼，伸手摸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