萝卜头二号疑惑:“他也被……”
罗德尼没等他说完,挑眉肯定地点点头,嘴角的笑意难压,脸上挤出一抹心痛:“可不是嘛。”
小孩儿眼力见很足,当即停了话口,和索夫林对视几秒,鼓起勇气刚上前一步。
索夫林身子一站直,小东西脸“唰”一白,眨眼跑没影儿了。
另一个见状也不敢多留,跟着伙伴溜了。
索夫林眼看着两个小东西离开,罗德尼笑得十分开心的样子站在他门口,一甩手,“砰”一声,门又被关上了。
门外的罗德尼笑脸一僵:……
半个小时后,一行人乘坐着那辆苍老的车,正式踏上行程。
车子驶出没多久,地下室的娃娃脸按下作战区的连线,声音冷漠:“这里是第三安全区于第七安全区的驻扎监设小队,我队罗德尼……叛出组织!”
切断连线后,他嘴角扬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这个队长,是他的了。
……
明礼和苍南两个人坐在车顶,也省得走路了。
明礼顺势躺下,走前捡了一本书盖住眼睛,没心没肺地睡过去。
先前索夫林跑了的时候,明礼惊了一瞬,随后又睡着了,睡得很沉,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昏死过去了。
苍南叫了几通也没叫醒,又怕他自己待着有什么事儿,便在屋里守着他。
索夫林他们回来的时候,明礼才悠悠转醒,“唔……天亮了?”
苍南:“中午了。”
天能不亮么……
眼下没醒多久,躺在车上又开始睡。
苍南见状,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里距离第七作战区不算太远,按道理来说一天开五六个小时,六天左右就能到。
刚上路的时候,俩小萝卜头兴奋得乱蹦乱跳,薇斯一个女人一把抓不下,只好一个劲儿地对车前面的俩人干笑。
但车开出两个小时之后,俩小孩儿已经横七竖八地睡死了,后排没一个醒着的。
索夫林后背疼着,根本睡不着,看了一眼罗德尼:“你不行的话,我可以开。”
罗德尼嘴角一勾:“你怎么知道我不行?”
面对他开口就来的荤话,索夫林无言以对,宁可闭上眼躺着睡觉也不再多理他一句。
他再和他说一句废话,他就不叫索夫林!
罗德尼见状眉眼弯起来,笑得十分灿烂。
如果一切顺利的话,他们应该在六天后抵达目的地,但事实上,那车开到第三天就坏在半路上了。
经排查发现是发动机故障,这荒郊野外什么也没有,一行人只好背上必要的行礼徒步前进。
几个大人还好,俩小东西走了半路就不行了,后来薇斯背一个,瓦伦不情不愿地背了一个。
最后却变成了罗德尼背一个,索夫林背一个。
小东西没什么重量,乖乖贴在身上,背起来跟负重似的,反观索夫林,和那小孩儿俩人处处透着不自在。
当然,最累的要属明礼,一路嗷嗷叫:“啊啊啊,我不要走了,我要累死了,为什么这么远?!”
直到苍南背着他,他这才偃旗息鼓,老老实实趴在苍南背上,拍了拍他的肩膀,很严肃地夸赞:“你是个好人。”
苍南:……为什么听起来这么奇怪。
夜间一行人便搭两个帐篷睡觉,连火堆也不敢点,生怕一个不小心招来投放“物资”的话,谁也别想活命。
瓦伦一家挤在大一点儿的帐篷里,索夫林和罗德尼两个人睡小一点的那间。
明礼和苍南就睡地上。
明礼越想越觉得凄惨:“我怎么沦落到了这个地步啊……邢三遇知道一定会嘲笑死我的。”
说完看向苍南,补充道:“还有你。”
“他不知道。”
明礼流泪:“他进来就会知道了……”
“他不知道。”
“呜呜呜……他会知道的。”
“不让他来,他就不知道。”
“你说的有道理,我回去就把他毙了。”
“……你还想再来?”
“唔……不太想。”
“那就不管他。”
“好吧……”明礼安静了两秒,翻过身趴在苍南肩头,又哭喊着:“我想回去了……”
“结束就回去了。”
明礼一个劲儿地说:“我想回去。”
苍南觉得此话何其耳熟,只是安慰的人反了过来,没法了,只轻轻拍了拍明礼的肩膀聊表安慰。
看着头顶漆黑的夜空,倒是和他离开的时候没什么区别,好像不管过了多长时间,天空总还是那个天空,就是不知道圣塔此时情形如何了。
他深深叹了一口气,胸膛沉下去。
……
圣殿。
高座上一双浑浊的眸子投下来,带着上位者的威严和压迫,声音轻缓藏着叹息:“穆西,你知道最近你的叔伯们对你很不满啊。”
殿中央的男人身形修长单薄,昔日威风圣洁的长袍此刻挂在他的身上,竟显得有些空荡。
那张神圣的面庞,此刻被纹路精致的面具遮去大半,闻言不卑不亢道:“圣主,他们手握着您的权势,数个安全所均归属于他们手下,丝毫未将您放在眼里。
我心悲愤,故而手段不由得强势了些,砍了他们一条手臂。
若是您觉得我行事不妥,敬请惩戒。”
换作往日,圣主必然不会放过任何一个责罚他的机会,但眼下,他对圣主分外有用,责罚不妥,但敲打却很有必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