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相信,我不会害你么?”
“嗯。”
“那你相信,我喜欢你吗?”
苍南瞳孔轻缩了下,明礼面上没什么情绪,但他注意到,明礼放在身侧的手紧了几分。
他在紧张。
想到这,苍南眉眼不由自主地舒展开,眼里含了几分笑:“相信。”
明礼眼睛一直追着他,见他一笑,问:“你为什么笑?”
苍南嗓音也含了笑,声线带了点哑:“太突然了。”
“那怎么算不突然?”
苍南反问:“你想我教?”
他说完就算,懒懒道:“你想教就教喽,我也不一定用,反正我话已经说完了。”
苍南笑了下,到底没说。
明礼话说完,精神松下来,困意上头,没忍住打了个哈欠,“我要睡了。”
苍南看见他眼中的水雾:“嗯。”
明礼重新闭上眼,含混地强调:“我不会害你,你要相信我……”
苍南看着他的脸,轻声应:“好。”
他闭上眼。
苍南细细看了他好半晌,睡着的时候,那双上挑的凤眸被盖住,眼睫围成温顺的弧形,像是两瓣圆月,挺直的鼻梁打下浅浅阴影,落在脸侧,唇色偏红,此刻翕张着,嗫嚅着不知道说了什么。
他睡了。
苍南关上了顶灯,只留了桌前小小的一盏,他垂下眼睫,收回视线,桌边的茶身还在翻腾着,滚烫的水汽升入半空中,四散开来,月光透进来,和那水汽交融、流动,二者在欢愉地共舞。
次日晨,钟声率先敲响,明礼含混地咕哝一声,睁开眼,眼神木然,一动不动。
苍南走到他面前,“起来了,要去宣誓。”
明礼呆木的瞳仁一动,落在他脸上,声音带着初醒的哑:“现在几点钟?”
“五点。”
明礼嘴角一抽,张口就骂,“赶这么早干什么,投胎啊?!”
苍南垂眸看他:“随吟的镜头在等你。”
好吧。
“我待会站在你旁边吗?”
“嗯。”
“那你能……”
眼看着明礼只说不动,身子还严严密密地贴在床上,苍南打断道:“你起来就能。”
明礼两眼发光,立刻从床上蹦起来,一张脸立刻凑到苍南面前,话里透着兴奋:“我说你能亲我么,你答应了!”
苍南就见他一张脸飞快在眼前放大,瞳孔微微一缩,心口霎时间失控,对上他那双晶亮的眸子,一时间说不出话。
明礼看他愣着,狐疑道:“你不会要反悔吧?”
苍南像是被什么烫了下,飞速垂眸,微微后撤半步。
明礼见状,动作飞速地亲他一下,也顾不上亲的是什么地方,亲完就溜到门边,脸上带着一丝得逞的笑,故作严肃道:“指挥官大人说话,总是很认真的,我明白。”
他话说完,拉开门就往外跑,溜得比兔子还快。
留苍南一个人站在原地,唇角还残留着温热柔软的触感,苍南一双黑眸暗了几分。
明礼跑到会场的时候,脸上还带着笑,迎面撞见里约,他自认为很礼貌地冲他笑了笑。
里约冲他没好气,鼻子冷哼一声,眼中划过一丝怨愤的光,恶狠狠道:“我看看你还能嚣张到什么时候。”
明礼:?
他什么时候嚣张了。
结果偏头看见金属支柱上倒映的自己的笑脸,抬手揉了揉脸。
唔,笑得是有点张狂了……
圣殿中央,圣子已经早早站在那里,微笑看着他的子民,到了时间,高台自动升降。
圣子上天了。
没等明礼感叹,余光瞥见苍南走来,立刻缩了缩脑袋,开始掩耳盗铃。
苍南走到固定位置,看了一眼明礼,就见他视线来回躲避,就是不和他对视。
他缓缓收回视线,站好,收回视线。
明礼悄悄瞟了他一眼,见他身姿挺拔,面容依旧冷硬,没有一丝十几分钟前的凌乱。
一定都是装出来的。
明礼才不相信他一点波动都没有。
他肯定在心里盘算着怎么报复自己,他看得一清二楚!
他绝不会给苍南这个机会!!
高台上,圣子目光温和地扫过每一个人,开口的声音清晰:“今日召开圣会,来到此地的均是各安全所的精英,面对你们,我感到无比欣慰,有了你们护佑,我相信我们的时代一定会越来越好。
在圣主的带领下,我们开创圣会,为的是提出并解决各大安全所管辖下出现的问题。我希望在这种时候,你们眼前看见的,不只是荣耀和喜悦,还是肩上勋章的责任与担当,更是圣权的伟大……”
台下的明礼腹诽,伟大的说辞和伟大的无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