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礼一个不注意，整个人撞上他坚实的背部，脸恰磕在他肩头，疼得他皱起眉，抬手揉了揉自己的脸，抱怨道：“为什么突然停啊？”

苍南转身看着他，“我们需要随时待命，工作时间向来不固定，而且——”

他抬手指了指头顶的路牌：“到停靠点了。”

明礼闷声重重“哦”了一句。

没等多久，远处缓缓驶来一辆看起来无比笨重的大车，小型公交车大小，头部的琥珀色射灯晃眼，生怕人看不清它，车身是防暴蓝和急救红装甲板，全身上下散发着“我是高科技”的暴发户显眼气质。

明礼看着苍南自然地上了车，全息屏一顿操作，车内随之响起一道机械声：“目的地：作战区（已标记），五能源值已收取，祝您通行愉快！”

明礼学着苍南的样子往前走，头顶的机械声却响起警报声：“滴滴滴，检测该乘客无能源值，警告，警告，无能源值，无能源值，无能源值！”

明礼瞪大眼。

怎么能这样？！

没钱就没钱，你叫这么大声就是太不给我面子了！

你信不信我一拳打爆你啊！！

下一刻，苍南操作完毕，车内警报声关闭，机械声再度响起：“五能源值已收取，祝您通行愉快！”

明礼握紧的拳头这才慢慢松开，哼出一口怨气，昂着头走上前，一脸我不稀罕这破车的样子。

走到苍南面前，偏头告诉他：“我在外面飞轻而易举就比这车快！我这是给你面子才上车，你知道的吧？”

苍南眸子里划过一丝清浅的笑意，走到定好的车座前，帮他开好了门，话里含了一声很轻的叹息：“知道，请坐。”

明礼这才收回视线，看清车内的布置，两侧由数个金属门板隔出了一个又一个独立空间。

他新奇地看了一圈，走近苍南打开的隔间，进去坐下，隔间是四人座位，眼下只有他们俩，中央是一根金属支柱架起的餐桌，旁边自带一扇窗子，窗外的景色飞速后退。

看不出来，这看着蠢不拉几的东西跑得还挺快，下一刻，一股失重感传来，等等——

上天了？！

明礼惊道：“这车会飞？”

苍南操纵着全息屏，回道：“嗯，走固定的空中车道。”

明礼看了半天也没看到车道在哪：“哪有车道？”

苍南教他拿出全息屏，搜索空中车道，一条道路自动显现出来。

“电子的车道啊……”明礼一脸复杂：“要是有人违规怎么办？”

苍南忙完，收好接收器，“星网会自动抓捕。”

“唔……你们星网很智能嘛。”

“嗯。”

苍南又教了他如何登坐飞车已经支付流程，剩下留他自行摸索，玩着玩着明礼问：“我没有钱，你能给我一点玩儿吗？”

苍南看着他：“你想干什么？”

“我看到这有叫餐，我好饿啊……”

他话刚讲完，身侧的门忽然颤了颤，一道机械声在这片小小空间内响起：“您好，您的餐品已送达，祝您用餐愉快！”

话音刚落，苍南按下门上的一个按钮，下一刻，门中央突然降下一块，餐品被机械装置推放到餐桌上，然后收回去，恢复原样。

明礼看得啧啧称奇。

“你们很会享受嘛。”

他边说边拆开眼前包装精美、冒着热气的吃食，还以为是什么新奇东西，结果打开一看，差点丢出去。

“又是营养液啊？”

明礼试图装可怜：“我想吃面，我想吃鸡腿，我想吃……”

“没有。”

明礼撇撇嘴，认命地拿起营养液咬着。

车行得很平稳，明礼吃完靠着车窗就睡了。

苍南看着他的睡颜，脑海中莫名浮现明礼刚才失望的神情。

他对吃食没什么讲究，这么多年，所有人都吃着这些东西，第一时代下的东西早已经因复杂的做法在发展中被淘汰，当灾难来临的时候，能快速饱腹的东西才是好东西。

那些东西对他们来说没有意义。

但是明礼好像很想念。

他是想念那些吃食，还是他的第一时代……

到达目的地的时候，小小空间内响起机械声：“您好，作战区已到达，请您注意拿好个人物品，祝您一路顺风！”

明礼悠悠转醒，对上苍南微深的眸子：“到了。”

动了动身子，自然地抓着苍南的手臂站起来，脑袋歪在他手臂旁，鼻子皱了皱，“腿麻了。”

明礼走进作战区，轻车熟路地拐进苍南的办公室，还不忘和同路的人打招呼，自来熟得令旁人不禁自我怀疑：“我们先前见过么？”

一进办公室，发现他的位置已经腾出来了，就在苍南的沙发前，侧对着苍南，这个位置，他干什么苍南都能看得一清二楚啊。

什么人安排的？！

一点儿不懂事！

明礼指着那块，确认了一遍：“那是我的位置么？”

“嗯。”

“我能不坐吗？”

“随你。”

明礼发自内心道：“你实在是一个好长官！”

苍南看着他：“有人的时候要注意。”

明礼了然地点头：“我懂我懂，做样子嘛，我很擅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