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转过头,看了一眼笛和烬,不用笛说,自己主动抬步往死人的方向去。
烬担忧地睁大眼睛。
明礼冲他们挥了挥手,指了指前方,示意他来解决,让他们离开。
烬还犹豫着。
笛已经起身,拉着他离开。
看着他们的背影,明礼扬眉,真是一点留恋都没有啊。
他轻轻叹了口气,从容地走到死人身边:“子弹掏出来。”
死人老老实实把子弹递给他。
明礼接过来,冲死人挑眉:“给你报仇啊。”
说完便转身。
举枪。
扣下扳机。
动作干脆利落一气呵成,快到几乎出现了残影。
没有意想的闷声。
明礼略显意外地扬了扬眉。
看样子是没打中。
没等他去查看,身后走来一群小喽啰。
他脸上露出一丝不满,来得真不是时候,但既然送上门了,那就不好意思了……
明礼揣着一口袋的子弹来到了飞天子弹的源头。
眼前一片空荡荡,明礼的脚下还有弹坑的痕迹。
但没有人。
明礼轻轻笑了下,“唉呀,没有人呐,那我走了。”
刚准备抬步,侧过半个身,他忽然举起枪,对准右侧树木的耸动处,扬唇一笑:“抓到你啦!”
但就在这时,他的后脊渗出森凉,低沉的声音自后传来:“是么……”
他唇角的笑容一僵,枪口指着的树梢掉下来只振翅的巨鸟。
我靠……
明礼缓缓转过身,识趣地放下枪,举起双手作投降状,脸上聚起笑:“嗨呀,指挥官大人,好巧啊。”
苍南淡淡道:“不巧。”
他的枪口抵实了他的脑袋,一字一顿道:“我在等你。”
他每说一个字,明礼的心尖都要颤一下,到最后差点失了控。
他悄然偏了偏头,躲开那黑洞般的枪口,脸上堆起近乎谄媚的笑:“指挥官大人,搞这么严肃做什么,大家都是好朋友,和气一点不好嘛?”
苍南手腕微微一低,枪口指着他的心口,眼中升起一丝笑,那张深邃的五官因着这抹笑耀眼起来,仿佛沉寂数年的古木生出绿芽,散发着令人眼前一亮的生机来。
但明礼却神经紧绷,这熟悉的笑……
上次他见到这抹笑的时候,苍南足足将他吊了七天。
虽然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
但足以令他印象深刻。
此刻他又想干什么?!
明礼疯狂后退:“你想干什么,干什么干什么?!”
事实证明,苍南的黑心只有令人难以预料程度。
他生生摘了数十个酸琴果,逼着明礼当着他的面吃完。
败者明礼只能顺从……
明礼吃了一个感觉已经感觉自己要死了。
他抓着苍南的衣角:“我……呕,我吃不下了……呕,我……”
苍南半垂眸看着他。
他只吃了一个,小脸挤在一起,眉皱成一团,眼圈泛着薄红,眸中盛着潋滟水光,唇分外红,仰头求人的时候,带着几分委屈巴巴的怜人。
苍南喉结轻滚了下,微微仰头,看了一圈,从枝头重新摘了个琴果递给他。
明礼直摆手,差点哭出来:“我不吃了,我吃不下了,我……”
苍南直接塞他嘴里。
淡淡的甘甜盖住齿间的酸涩。
明礼愣了下,一口一口咬着,还得冲苍南投去感激的目光。
心底却悄悄暗骂苍南千百遍。
他这样不都是他害的,装什么好人,他才不会感谢他?!
上了路的明礼一边兜里揣着子弹,一边兜里揣着琴果,一路走一路磕。
顺便给苍南当小弟。
想想都觉得憋屈,怎么他一路当了净给人当小弟去了……
眼看着已经到了第三晚上,明礼算了算,扭头问苍南:“你蹲那儿等我三天?!”
“两天半。”
“你怎么知道我会走那儿?”
黑森林没有固定的路,各处地势不一,遍布的山坡和松木,苍南怎么肯定他会在那儿呢?
“不知道。”
“硬等啊。”
“嗯。”
只是预感他会来罢了。
“那我要是不在,你要一直等到结束?”
苍南冲他投去一个看傻子一样的眼神,“我们有接收器,有人见到你,我就能找到你。”
明礼眼睛微微睁大:“你们作弊啊!”
“合规。”
明礼很不满地说出一个字:“靠。”
苍南瞥他一眼。
明礼忙改口,一脸严肃道:“你们人少,理所应当,合情合理,合法合规。”
合个鬼的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