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脸上露出自责的神色:“他下了学区,我没能来得及去接他,他跟学区里孩子打赌,进入黑森林,结果迷了路,我是第二天下午找到的他……”
梅塞安沉重地说:“是我的错,是我没能照顾好他。”
苍南看了看她背上的那团东西,想到什么,问:“您每天早晨进行的祭祀是……”
梅塞安说:“因为摩尔年纪太小,教堂不允许我们进为孩童祭祀,所以我们就固定聚集在某个人的家里,一同进行忏悔。”
“和您一起祭祀的人,都是同您一样么?”
梅塞安点头:“她们都是因为意外,失去了她们的孩子。”
她神情虔诚:“圣主大爱,怜悯众生,没有惩罚我们这些人,但是我们都知道,我们有罪,我们要用这种方式弥补我们的罪过。”
苍南轻轻皱了皱眉,没有说话。
梅塞安说话间完成了围巾,起身抖了抖,笑着在他面前展开:“您看怎么样?”
苍南接过来,布料柔软,只是摸上去便觉得有暖意传来,他点头:“很温暖,谢谢您。”
梅塞安让他低下头,教他如何佩戴,“这样绕一圈,搭在肩上,就这样……很漂亮!”
苍南觉得自己有些臃肿,脖子好像被什么禁锢了。
但梅塞安止不住地夸赞:“指挥官大人,您真好看!”
她拉着苍南去照镜子,镜面清晰地照出两个人的身影,一高一低,一老一少。
苍南看见梅塞安眼中闪着欣喜的泪光,他接下梅塞安的称赞,道:“是您的围巾更漂亮。”
临走的时候,苍南帮助梅塞安将门口的花盆搬进屋内,防止冻伤。
正准备离开,梅塞安忽然叫住他,她从某个盒子里拿出一副手套,走上前,摸着苍南的手:“外面很冷,您把这个手套戴上吧,暖的。”
苍南顿了下,梅塞安已经帮他戴好了一只,他接过来,“我自己来吧。”
梅塞安看了看他的手,脸上的笑容久久扬着。
苍南离开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梅塞安站在窗子后,微笑着和他挥手道别,她身后的那团黑色身影也趴在窗子上,作挥手的动作。
他收回视线的时候,掠过梅塞安院子角落的那颗柏树。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觉得那颗柏树的少了些生气,叶片微微垂着脑袋。
也许是今晚太冷了吧。
他收回视线,回到第二摩天塔的时候,屋内的灯没有亮,他没由来心慌一瞬。
明礼没有回来?
他去哪儿?
他生气了?
一瞬间脑海掠过无数个念头,直到打开灯的那一刹那,看见躲在门口要吓他的明礼,一颗心这才缓缓落回原处。
他不可察地叹了一口气,站在明礼面前,低声道:“抱歉。”
明礼惊吓未果,听见道歉,笑了:“为什么跟我道歉?”
“为我迁怒于你感到抱歉。”
明礼不满地摇摇头,见苍南眼中露出一丝不解,他说:“你要为丢下我一个人感到抱歉。”
“你怎么能把我一个人丢下?你难道不知道我很脆弱的么?万一那里有什么野兽坏人要欺负我呢?我一个人怎么办?万一又有什么奇怪东西欺负你呢?你没有我,你一个人又怎么办?
所以说,你我不能分开,以后你不能让我别跟着你了,你明白吗?!”
苍南听着他的控诉,眸中的顾虑散去,变成盈着光的黑,微微扬眉:“这么说,你以后不会轻易离开我?”
明礼肯定道:“当然,我说好要保护你的!”
很好。
如他所愿。
他顺着明礼的话:“好,那我为丢下你一个人感到抱歉。”
明礼满意了,注意到他多出来的围巾手套,问:“你出门一趟还买了围巾?”
“梅塞安送给我的。”
“嗯?你见到梅塞安了?”
“你我分别之后,我经过梅塞安家,她看见我,喊我去喝一杯热茶,顺手把织好的围巾送给了我。”
“她亲手织的啊?”
“嗯。”
“现在竟然还有人会织围巾!快给我摸摸。”
明礼上去扯着苍南的围巾,绕着他打转,很快解下来,戴在自己脖子上,围巾还带着苍南颈上的温度,不免喟叹一声:“手织就是暖和啊!”
苍南被他扯得差点没站稳,见他一脸沉浸温暖的样子,轻轻摇了摇头,走进卧室换下衣服,进了书房。
“又忙啊……”
苍南应了一句:“写维斯顿的报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