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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南轻轻摇头，视线掠过一旁的小孩，活力满满地跑跑跳跳。

某一刻，苍南的视线定格在他手中的东西，眸光一沉，把人叫到面前，指着他的手：“这个能借我看一看么？”

小孩很慷慨，把手里的东西递给他。

苍南来回看了又看，确认是犬齿，问他：“这个是哪来的？”

小孩指着那栋房子：“他给我的。”

“什么时候？”

“好几年前，我记不清了。”

“那时候天还很热……”

某一天，他妈妈没有去学区接他，他和同街道的同学分开，自己走后半程，期间看见了一只小狗。

彼时的他还是看什么都新奇的年纪，当即追着小狗，兴奋地要去摸它，结果小狗见他就跑。

他分明看见那只小狗断了半条腿，虽然只有三条腿，但还是比他两条腿要快一点，他没追上，顺手拿过手边的东西砸过去，好巧不巧砸中了，小狗趔趄摔倒在地，凄厉地惨叫一声，吓得他心惊肉跳。

法令严明禁止损害生命，他看着小狗三条腿颤抖着，尖细凄惨的叫声不止，没敢上前细看，转身跑了。

第二天，他心怀愧疚，再去遇见小狗的地方寻，沿着那天跑的路线找了很久，却再没见到它。

事后没多久，他就把它忘了。

但有一天，他跑着回家，扭头没看路，撞上了他，一仰头就看见他那张畸形的脸，巨大兜帽下，那张脸大半被阴影笼罩，垂眸看着他的视线阴冷，他因为跑跳发热的身子急速冷下来，背后一身冷汗，顿时噤声，脚步不受控地往后退了几步，眼睛一偏，正好看见他手里抓着那只小狗。

“我看得清清楚楚，就是那只瘸了一只腿的小狗，我后来没有找到它，他抓着的时候，小狗一动不动，肯定是死掉了，一定是他干的！他是坏人！”

苍南微微皱眉：“这个哪来的？”

“就是在我撞见他抓小狗之后没多久，他送给我的，我本来在院子里玩儿，他看见我，把这个东西挂在院子上的。”

“知道这是什么吗？”

“不知道，我只是觉得好看，就装着了。”

“学区里的同学很羡慕我有这个，他们都没有，本来我想让他再给我一个，但每次一看见他那张脸，就觉得有点害怕，就没敢跟他说。”

苍南将东西收下，告诉他：“犬齿，可能是你看到的那只小狗的牙齿。”

小孩脸色“唰”地一下白了，他看着苍南手中的白色玩具，一想到他这么久以来一直把玩的是一只小狗的牙齿，一股寒意顺着脊背爬上来。

这是怎么来的？

是把牙齿生生从小狗嘴里拔下来吗？！

想到这里，小孩儿没忍住打了个哆嗦：“他……他为什么给我这个？！”

“狗牙啊。”

明礼那边交际完毕，看见他们在说话，又跑到这里凑热闹，看清苍南手里的东西，没忍住发问：“对了，这个城里为什么这里有这么多猫狗？”

之前明礼就注意到，F城到处都是流浪猫狗，多数都是脏兮兮的，少数稍微干净一点的，戴个项圈便知道是有主的。

苍南没有第一时间回答他，对小孩儿说：“这个我帮你存着。”

小孩儿小鸡啄米似的点头，心有余悸地往屋里跑去，到了门口又一颠一颠地跑回来：“指挥官大人，我这样还能当指挥官吗？”

明礼看了看他：“你需要付出一点努力，孩子。”

苍南看着他，“你想就可以，指挥官的职责是保护公民，你可以从现在起，做点力所能及的事情。”

小孩儿似懂非懂，迈着腿跑回屋里去，对妇人和老人喊道：“妈妈，以后请在家里叫我小指挥官，指挥官大人允许了！”

苍南指尖捏着白色的犬齿，因着时间的痕迹，犬齿边缘已经氧化，他看了一眼这条街道，回答明礼刚才的问题：“圣主高度重视生命权，人类生育会受到奖赏，但天气的极端变化对人类的心理有着极大的影响，多年来生育率依旧维持在较低水平。公民们多数时候豢养宠物寻找情感慰藉，而猫狗最适合大众公民抚养。

第一摩天塔为了公民的心理健康着想，加大了居民区的动物投放。”

“哦……”明礼了然，想起什么：“那你怎么不养？”

“没空。”

明礼也想到，他常常不在家，真养的话，宠物饿死的可能性比较大，毕竟不是所有宠物都像他一样聪明且懂得自给自足的。

等等，好像有什么不对……

眼看着苍南抬步往外走，明礼来不及细想，连忙跟上去：“去哪儿啊？”

苍南来到了F城的摇篮，这个时间点，摇篮里很多孩子都已经起床，在院子里聚众玩耍。

苍南向里走，期间碰见了个戴着兜帽的男人，正巧往外走，两人错身。

他回头，微微眯起眼，那人的身影，似乎有些眼熟……

没等他细看，身后忽然传来一道浑厚的男声，语气很惊喜：“指挥官大人，您怎么来了？”

苍南闻声一动不动，看着那道身影上了一辆反重力驾驶车辆，缓缓驶离摇篮，上了空中车道。

明礼见他一动不动盯着人看：“你认识啊？”

苍南没说话，不紧不慢转过身，看着眼前的人。

不出意外，他应该是摇篮的负责人，身材微胖，戴了个眼镜，厚厚的镜片遮不住眼底闪烁的精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