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索早已不堪重力崩溃地四散开来，滚落在地上发出刺耳的刮擦声。

女孩像被丢垃圾一样一脚被踹进了墙里。

单纯的大眼此时死死地瞪着白绥，女孩眼里全是与年龄不符的深深恨意，嘴巴被藤曼撕扯，几乎大半张脸都已经脱落。

“菌仆。”

白绥冷冷地从嘴里吐出她的身份。

并非是污染体进化，导致潜伏期过长又或是爆发时间变短。

而是这个女孩从一开始就是菌仆！

“你怎么发现我的。”藤曼全已藏入女孩体内。

女孩握着自己的脖子大口喘着粗气，不甘心地朝白绥尖叫着。

“一开始就发现了。”白绥收起短刃，眉眼皆是不屑地看向女孩，“你身上那股腐烂的味道实在是太浓了，越靠近越想吐。”

明桦生快步走到白绥前方半个身位的地方，自然地将他护在自己身后，还不忘小声蛐蛐：“你怎么不提醒我一下。”

白绥挑眉快速答道：“我以为你也发现了。”

明桦生一时语塞，飞快地将怒火对准女孩，破防地喊道：“你，就你干什么来的。”

女孩怨毒地和两人对峙着，半晌干哑着嗓子对白绥说道：“我叫西乌雅，你要记的我。”

几个字像是从喉咙深处卡出一般，混杂着僵硬的语调，听着十分诡异。

明桦生对这个画面已经见怪不怪了。

这个莫名其妙的组织对白绥有种天生的觊觎，自上而下那种粘腻、怨恨又希冀的复杂情绪总是时时刻刻地围绕在白绥身边。

他已经从一开始的愤怒转化成“有病吧一个个都惦记我老婆”。

明桦生不自然地悄悄用余光瞥向白绥。

白绥面色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面上红艳的鲜血让他整个人看上去更加不可高攀。

但明桦生精准捕捉到自家理事眉眼下降的两个像素点。

好明显的不爽！

明桦生在心里大呼。

很明显，西乌雅完全没有看出，甚至还在试图挑衅。

稚嫩的脸上浮现出老成的表情，西乌雅扶着墙踉踉跄跄站起来，牙齿打着颤地继续说：“季先生说你是最成功的菌仆，是我们的精神图腾。

你现在敢伤害我，就不怕我告诉所有人，变异者唯一理事，早已经是个污染体了吗。”

许是一口气说太多话的原因，乌西雅的嗓音像漏风的鼓吹机，每讲两句话就要剧烈咳嗽，腹部的伤口汩汩地往外冒着鲜血，整个人大半个身子都被红色浸透。

“你多少岁了。”白绥并没有理会乌西雅嘴里不停的呢喃，反而问了一个毫不相关的问题。

“啊？”西乌雅一愣，“你什么意思？”

白绥重复说了一遍问题，语气带上了不耐烦。

西乌雅瞬间颤颤巍巍：“十七岁。”

“十七岁？！”明桦生双眼微眯，上下扫视了不可思议，“现在当菌仆附赠返老还童技能了吗？！”

西乌雅强撑：“这是神赐的技能！我离复生只差最后一步。”

疯狂的目光再次瞄准白绥，那痴迷的眼光彷佛看的不是人而是什么稀世珍宝。

“就差你！我马上就可以真的迈入复生了。”

精神图腾，伊甸园，复生，同类。

一切都在白绥脑海中慢慢连成线，曾经他所迷惑的此时都隐隐有了猜测。

“伊甸园拿我当幌子，你们就真的都信了？”白绥嘲讽地勾起唇角，眼神凌厉又充满不屑。

“姓季的告诉你们我是掌握复生关键的菌仆，是你们阵营的最后保障。

所以你们一个个地都自愿成为了他实验的半成品。

我猜猜他是不是这么忽悠你的，他和你说成为菌仆就能有一幅更配套的身体去参与实验，实验成功就能得到可以复生的身体，从此不再是受人压迫的变异者甚至可以成为高阶进化者。

他还像你们保证了，实验失败也没有关系。

因为有我，有我这个成功的先例。

不仅如此，我身上应该还有什么你们想要但是被我忘记的能力，能帮你们将失败的实验体转换成功。”

白绥手指摩挲着金色短刃，语气放的极缓，每说一句就欣赏西乌雅变得惨败的脸色。

西乌雅心虚地呢喃：“你已经是菌仆了，你得……”

白绥突然想起耗子不断重复的那句话，他当时还想不通那死老鼠为什么总是暗示自己和他们是一伙的。

当时还以为指的是“邱道区”和“变异者”两重身份。

合着自己是被当成幌子忽悠出去了！

白绥气笑：“菌仆？”

明桦生猛地看向白绥，眼里浮现担忧甚至是恐惧。

白绥一步步走向西乌雅，厌恶地皱起眉头：“不要把这种恶心肮脏的名号加在我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