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味道？

明桦生瞳孔猛地一缩，谨慎地开口：“出门那会儿我是喷了新香水咋了你不喜欢吗，那我回头就把他扔了。”

白绥按了按眉心，颇有些无语：“你一天到晚出门弄那么精致干什么？！”

明桦生抿嘴不语，心想白绥根本不懂他的小情趣，更不懂每次站在他身边大剌剌告诉所有人自己对象是白绥需要多大的魅力加成才不会被路人甲乙丙丁的目光砍成臊子！

白绥被明桦生嗔怪的目光搞得浑身毛叽叽的，随手把女孩的报告递过去：“报告上显示她的基因序列昨天才开始发生变化，但是今天的污染度就已经很高了，以往的……”

话语愕然一滞，白绥好像是突然想到什么，猛地转头盯向床上的女孩。

“遂遂，你不用害怕，基因报告不会显示任何问题，没有人会发现你是个怪物。”

“只要你一直听我的话，你的污染度永远都只会是零。”

低沉恶心的话语粘腻在脑海中，像化不开的毒药食入骨髓，身边的铁壁墙瓦不断向后退去，四周骤然陷入死寂。

眼底晕上一抹化不开的悲伤，冰冷的白炽灯照在白瓷般的脸上，虚浮的光茫层层叠叠将他包围，就像是把他整个人推开在正常世界之外。

明桦生迅速反应过来，闪身搂过白绥的腰窝，又一把捞过旁边的座椅放在白绥身后：“低血糖了吗，要不要坐着休息会儿。”

白绥站在原地缓了一会儿，直到面色恢复正常——整个人看上去好像真的只是略微地犯了个低血糖。

随后朝明桦生摇了摇头，安慰道：“普通的异变体根本伤害不到我，你不用担心，我就呆一会儿。”

明桦生的目光晦暗不明，挤出一个笑：“我陪你一起。”

白绥目光沉沉，语气坚定：“我一个人进去就好。”

明桦生心里突突的，神色犹疑一会，最终还是点点头：“那中间的门开着，你有任何问题立刻喊我。”

白绥脚步虚浮，甚至有点异样的着急，急不可耐地走了进去。

明桦生手上突然一空，亦步亦趋地跟在白绥身后，最终站定在第二道隔离门前——距离白绥大概五步的远近，是他可以接受的范围。

*

女孩整体状况基本还算可以，如果不是报告上的鲜红的百分之九十七，还有苍白的脸色，很容易让人忽视她已经步入生命的倒计时。

“哥哥，我有点害怕。”女孩清澈的目光盯着白绥，没有杂质的瞳仁蓄满了一层泪水，轻微的颤抖带动桎梏的铁链发出沙沙的响声。

白绥手指轻柔地拂过女孩的发碎，温声说：“我在这里陪你。”

这个时候在说什么不要害怕云云，已经很假了。

没有人面对自己即将成为怪物这件事可以做到心平气和，女孩能做到这种程度，已经让人不得不感慨一句心智的坚强了。

白绥喉咙滚动，也说不出来什么特别的安慰，只能试图用陪伴分担一些孩童的迷茫无措。

“哥哥，我还能回家吗。”女孩小声啜泣，声音颤抖。

白绥并不知道怎么回答。

彼杨区到目前为止还没有回复任何消息，反常的举动让所有人其实都心知肚明。

上一个沦陷的污染区惨状还历历在目，如今过去不过几年光阴。

白绥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右手轻轻抬起，指尖汇聚几缕金光贴在女孩额头。

“如果太害怕，太痛苦，就不要去想任何事情。”清冽的声音贴在女孩耳边，丝丝凉意从太阳穴钻进混乱灼烧的头部，缓解了极大一部分的痛苦。

紧密的困意袭来，女孩眼睛突然变得迷离起来：“哥哥……”

最后的呢喃消失，不安的女孩瞬间陷入沉睡。

白绥撤回手，眼神里的温和下一刻消失得干干净净，深不见底的寒意飞快涌上淡眸。

眨眼间，修长之间的金光以肉眼不可见的速度凝成一把实质性的短刃，接着以划破空气般的速度极快地冲向女孩腹部。

刀入血肉，重重地割裂体内骨骼，甩出的瞬间血沫喷涌而出，直接溅在白绥的侧脸。

那一刻，白绥就像从地狱里爬上来的恶鬼，白瓷的脸上凛冽着森然寒意，电光火石之间深渊般的黑瞳覆盖整个眼眶，泼墨血迹顺着侧脸嘀嗒落下。

轰的一声巨响直击明桦生大脑，目眦欲裂间还未反应过来发生什么，身体先一步猛地向前冲去。

但是来不及了——

巨大的藤曼从金刃的尾端破开而出，蠢蠢欲动地剧烈扭动着枝蔓发出“嘶嘶”的声音。

白绥眼神一冷，双手瞬间汇聚金光飞快输入女孩的体内。

藤曼倏地张开头顶的血盆大口，尖锐地发出让人痛苦的嘶吼。

恐怖的频率瞬间涌入两人的耳朵，爆炸般的电流声贯穿脑部，呼吸急促间额间瞬间沁出冷汗。

白绥神色未动，毫不犹豫地紧接着下一个动作，直直将手中利刃贴着藤曼底部猛然向上砍去。

速度快到不可思议，而刚被重击的藤曼根本没有还手之力，瞬间被分成两半。

“啊！”女孩突然惊醒，疯狂地喊叫出声。

藤曼再次涌动——但这次的方向不再是白绥，而是不顾一切地朝女孩口中汹涌而去。

那场景实在是太过骇人，一片血迹之中，女孩像任人宰割的死鱼异样在案板上翻涌，幼小的身躯在铁板上不断挣扎。

忽然她的目光莫名锁定白绥，左手扭曲成爪型面色狰狞地朝白绥袭取。

风带动细微的气流变化，空气里弥漫着看不见的硝烟和紧张的氛围。

白绥静静地站在原地，目光悲悯、可怜又憎恶。

一切都好像在被慢动作播放，女孩能看到对方脸上所有清晰的变化，也能感受到自己手掌像是有千斤重一样疯狂向前攻去。

巨力突然袭来，明桦生毫不犹豫地一腿重重地踹向她的胸口。